沈云棠正想着,就看见萧景曜过来了。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绛红边的骑装,显得身姿极为挺拔,宽肩窄腰,比平日里更多出了几分豪气。
瞥见她这一身打扮,萧景曜笑道:“贞美人今日不打算下场?”
“回陛下,嫔妾马术不精,脸皮又薄,就不在陛p;脸皮薄?也亏得这女人说得出口。
萧景曜笑着挑挑眉:“既如此,爱妃就安心歇着吧,等着朕便是。”
“是,嫔妾等着陛下给嫔妾猎兔子肉吃。”沈云棠笑盈盈地福身:“祝陛下旗开得胜。”
萧景曜笑了笑,又看了她几眼,才拉着缰绳翻身上马。
“妹妹果真是快人快语,倒也不怕陛下怪罪?”舒美人打趣道。
“陛下弓马娴熟,猎一只兔子自然不在话下,又怎么会怪罪嫔妾呢。”沈云棠道。
舒美人淡淡一笑,也不再说什么,转身跟着恪充仪等人一齐下场了。
沈云棠走进帐子里坐下。
妍美人的位置和她紧挨着坐成一排。
后头还有其他女眷,也都是不去狩猎的。
沈云棠看着进了林子里。
没一会就连衣角都瞧不见了。
她从前只听说过皇帝的骑射功夫好,如今亲眼瞧见,自是又有一番不同的感受。
“嫔妾从前听闻齐国公府五姑娘极擅马球,怎的同为一家子姐妹,贞美人竟连马都不会骑?”妍美人似笑非笑道。
“一家子姐妹,也未必处处相同。”沈云棠瞥了她一眼,笑道:“妍美人出身将门,兄长也是能文能武的少年将军,今日又为何不下场呢?”
听了这话,妍美人脸上的笑容迅速变淡,端起茶碗,轻轻喝了一口茶,半晌才道:“嫔妾不善骑射,自然远远比不上兄长,何必下场献丑。”
沈云棠笑起来,果然这妍美人背后是有些秘密的。
明明是正儿八经的将门虎女,却偏要走清冷美人的路线,日日端着架子装柔弱。
事出反常,定然是有缘故的。
“妍美人过谦了,京中谁人不知,南阳侯带出来的骑兵个个都是精锐,虎父无犬女,妍美人你也不必妄自菲薄。”沈云棠这话倒是真心的。
虽说她和陆家没什么交集,和妍美人也关系不睦,但南阳侯能从一介副将成为军中主帅,必然有着过人的本领。
塞北边关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守住的。
南阳侯却在那一守就守了数十年。
许是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一番话,妍美人淡淡睨了她一眼,优雅的放下茶碗:“贞美人过誉了。”
“不过,比起眼前的热闹,说不定宫里这会儿才更热闹呢。”妍美人甩了甩帕子,话锋一转:“皇后娘娘和容宝林如今可都怀着孩子。”
“皇后娘娘的事,又岂是你我能够胡乱议论的。”沈云棠端起茶,一副不欲再多说的样子。
很快,就有侍卫跑来高喊:“陛下首发中猎,是一头梅花鹿。”
众人忙都笑着称赞皇帝英勇。
沈云棠笑了笑,心想这梅花鹿怕不是有人故意往皇帝跟前放的。
不过也就是为了讨个吉利的彩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