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贵妃本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抬手就甩了容宝林一巴掌。
总归打脸也不至于叫她流产。
容宝林虽然一贯自视甚高,但到底也不敢当众跟贵妃闹起来,只能气呼呼的捂着脸回去了。
原本妃嫔之间吵嘴,也不算是什么大事。
可偏巧到了下午,贵妃身边的二等宫女落梅晚了些时辰去膳房提膳,刚走出去就迎面撞上一个丫头。
那丫头倒是泼辣得很,张口就骂道:“瞎眼的东西!”
落梅本不想惹事,可这会儿瞧见那丫头就是容宝林身边的含珠,想起上午的事,一下子也来了火气:“瞎叫唤什么?想作死?你主子仗着肚子里那块肉耍威风也就罢了,你凭什么?”
含珠这些日子本就因容宝林更看重弄玉闷闷不乐,这会儿还以为落梅是哪个不受宠小嫔妃的丫头,见她如此大胆,顿时也怒了:“你才作死呢!敢说我们宝林的不是,你又算什么东西?”
含珠脑子不怎么机灵,力气却很大,拉扯间直接把落梅的发髻都给抓散了,食盒里的东西也撒了一地。
御膳房的公公们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却也不敢上前多管闲事。
含珠自觉出了一口恶气,哼了一声就昂首挺胸地走了。
落梅挨了打,又被挖苦了一番,心里又是委屈又是羞愤,一路哭着回了柔福宫。
柔福宫里,青黛听完来龙去脉,登时就气红了脸:“那容宝林简直欺人太甚!当众顶撞娘娘本就是她有错在先,娘娘不过罚了她一巴掌,她竟还敢欺负到咱们头上来!”
“不知死活的东西,真当本宫是什么好性子的人了!”
宁贵妃也气得不轻,但到底顾忌着容宝林的肚子,没敢直接动手,只是私下授意御膳房即日起多‘照顾’一下望春轩。
容宝林这边,次日就感受到了贵妃娘娘的‘照顾’,瞧着一日不如一日的菜色,气得砸了一屋子东西。
不过她毕竟身子底子比皇后要好得多,人又年轻,虽说饿得消瘦了些,但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什么大碍。
当然了,这是后话。
眼下,瑾妃掌着宫权,宁贵妃的小动作自然逃不过她的眼睛。
但出人意料的是,瑾妃并没有抓着这一点大做文章,反而不动声色地放任了贵妃的举动。
锦雀十分不解:“娘娘,陛下若是知晓了此事,定然会责罚她的,咱们为何要帮她遮掩?”
瑾妃淡淡一笑,反问道:“你以为我这么做,是为了帮她?”
“娘娘……”
“这点小错,陛下即便狠得下心来责罚她,也不会是重罚。”瑾妃轻描淡写道:“你学过医,应当明白,毒疮如果挑破得太早,伤口只会好得更快。”
而她就是要用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养疮为患。
等到毒疮渐渐演变成不可拔除的顽疾,再一击即中。
到了那个时候,就再没有人能阻挡她将那些恶意和狠毒一一报复回去。
“娘娘,您是想……”锦雀愣了愣,眼眶一红:“陛下已经叫您养着三皇子了,您这又是何苦呢……”
“衡儿很好,可在我心里,谁都比不上我的弈儿。”瑾妃摇头:“日后莫要再问这些话了,若是被旁人听去,对你我都不好。”
“娘娘……”锦雀难受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