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画中人打扮得颇为隆重,虽然只露出了半张侧脸,但领着众人祭祖的模样却依旧十足威严。
画完画,差不多就到了黄昏时分。
沈云棠将裴御女叫来,又命人摆了热气腾腾的锅子,预备了一坛桂花酒。
两人把酒言欢,也算是过了个热热闹闹的年。
倒比从前在国公府里更有意思。
桂花酒度数不高,沈云棠喝了半坛,才晕乎乎地睡过去。
次日一早,依旧是被素梅叫醒的。
“主子,今儿是新年的第一天,可不能迟了。”素梅换了一身喜庆的新衣服,笑意盈盈的。
沈云棠看了一眼外头的太阳,摇头失笑。
今日是元和四年的第一天,虽说众人都要参加国宴,但也不必像往常请安那般早早过去,吃了早膳赶去就好了。
不过她昨夜大概是因为吃醉了酒,睡得格外沉,竟一觉睡到了辰时。
顾不上其他,沈云棠洗漱过后,喝了半碗热粥,立马去了内室更衣。
她今日换了一身海棠红的襦裙,绣着的花样也是西府海棠,漂亮又好看。外头依旧是雪白的兔毛斗篷,上面还用银线绣着百花迎春的花纹。
绣花鞋是织金镂花的蜀锦质地,鞋尖上缀着珍珠,光华灿烂,极为耀眼夺目。
头发梳的是双刀髻,用的是赤金垒丝嵌着红玉的那一套头面,金钗明亮,红玉奢华,还有一对金丝红宝石流苏垂在发髻侧面,显得她眉目精致,十分贵气漂亮。
她今日的妆容也与昨日有些不同,眼妆显见是下了功夫的,眼尾用眉黛拉长,再用淡色胭脂晕染,美丽又俏皮。
这么一番打扮下来,本就凌厉的眉眼更是气势逼人,便是与那高高在上的贵妃娘娘比,也不差什么了。
素竹在一旁瞧着,只觉得自家主子真真适合这些华丽的衣裳首饰,打扮起来就跟那画上的仙女似的。
凤梧宫里,沈云棠赶去的时候,客人都到了。
能来凤梧宫拜见的,都是宗亲家里的女眷和重臣家里的女眷。
沈家子弟大多已经入朝,但也就只有沈弘正有资格入宫参加国宴。
沈云棠没看见老太太,想必是年长些的都去太后那了。
没过一会儿,韩氏就带着王氏来跟她说话了:“这些时日京城冷得很,贞美人在宫中可好?”
“劳伯母记挂了,我一切都好。”沈云棠笑着问:“大伯母和嫂子近来可好?”
“好,家里都好呢。”韩氏笑得十分客气。
真要论起来,她和这个庶出的侄女实在没什么交情,但也没有交恶过就是了。
“听闻大姐姐前些日子诊出了身孕,倒是差点忘了给伯母道上一声恭喜。”沈云棠笑盈盈道。
沈云芙是沈家大姑娘,又是嫡出,自小养在老太太的正院,是府里一等一受宠的姑娘,和沈云棠这种无人问津的小可怜自然是没什么交集的。
不过沈云芙是沈家姑娘里难得的聪明人,未来的永宁侯也称得上一句前途无量,沈云棠还是很乐意同她交好的。
“芙儿回府的时候也常念着美人您呢,只是她这一胎怀得不容易,眼下实在不方便进宫拜见。芙儿若是知道美人也念着她,心里定然是高兴的。”
沈云棠笑着说无妨,又客套了几句,很快就去别处了。
不远处,陈氏看着这三人相谈甚欢的一幕,打心眼里觉得碍眼。
她的女儿还在顾家受苦呢,大房倒是厚脸皮地跑去奉承那个小贱人了!
韩氏只当没看见陈氏皱起的眉头,依旧带着儿媳妇继续与别家夫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