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三、初四、初五,一连三日,都是凤梧宫待客。
按照位份,沈云棠的座位每每都在舒美人上首。
二人坐在一起,更加显得她穿着寒酸了。
毕竟舒美人家世平平,宠爱又一般,平日里能得着的赏赐实在少之又少,只能靠着份例过日子。
虽说也能做到每日首饰不重样,但大部分首饰都能看出来是有些年头的旧物了。
自然比不得盛宠的贞婕妤,步摇发簪一支比一支簇新,一天就能换好几套衣裳。
舒美人面上尽量做出一副不在意的姿态来,可心里却不是滋味。
三天之后,众人得以休息两日,紧接着便是初八、初九慈宁宫待客。
这回,美人以下的就没资格陪着了。
说实话,沈云棠也的确不稀罕这种‘殊荣’。
过了初十,九嫔之上的嫔妃们便开始预备接待家里人。
沈云棠正好乐得清闲,早早休息。
不过,她没给沈家带话,沈家却托人送进来了万两银票,以及一对赤金镶嵌碧玺的镯子。
说是贺她晋位婕妤。
沈云棠觉得好笑:“这是怕我一朝得了势,便不顾家里了?”
“主子,您也不必想那么多,总归那陈氏手再长,也伸不进宫里来。家里送来这些东西,也是跟您卖好呢,日后怕是少不得要依靠您,您收下就是了,反正银票总是越多越好嘛。”素竹跟着自家主子在宫里待了这么些日子,也成长了不少。
主子讨厌家里那群人归讨厌,但好端端的,何必跟银子过不去呢?
“是啊,主子您如今人在宫里,家里虽然……但您也着实需要家里人依靠呀。”素梅也附和道。
她比素竹看得更长远些,深知自家主子要想往上走,少不得要借一借沈家的势。
宫里的高位嫔妃若是没有家世,说一句举步维艰也不为过了。
“嗯,我知道,把镯子好好收起来吧。”沈云棠笑了笑:“既然家里这么挂念我,我也该赏些东西给他们才好。”
“素梅,把库房里那几支鎏金蝶鸟步摇还有白玉耳坠找出来,吩咐初九,跑一趟齐国公府和顾府。”
素梅有些踌躇:“主子,这样会不会叫旁人以为您轻狂……”
“嫡亲的妹妹有孕了,我这个做姐姐的,不该表示一二吗?”沈云棠一笑:“不必担心,按我说的做就是了。”
她若是再不轻狂,后宫众人怕是都要急死了。
不过无妨,说不定……皇帝要的就是她这份轻狂。
素梅见状,只好应了一声是,领命去了库房。
“婕妤,内事省的人来了,说是叫咱们选人呢。”外头知夏走进来。
沈云棠了然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