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美人下意识想跑，可一下就被初八眼疾手快给拉住了。
她的丫头倒是想帮忙，只可惜三两下就被迎春和知夏给按在了地上。
“婕妤，咱们要掌多少下？”腊八小心翼翼地问。
他在宫里待了这么些年头，还是头一次碰上这样的事呢。
冷不丁要他对后宫的主子动手，难免有些忐忑。
“打到她学会闭嘴为止。”沈云棠笑了笑：“你们放心打就是了，打坏了算我的。”
二人连忙应了，初八胆子大，扬手就是狠狠的一巴掌，太监力气大，一下就打得丽美人脸颊高高肿起。
丽美人大惊，此时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了，当即便破口大骂，官话里还夹杂着几句众人都听不懂的奇怪语言，想来应当是沙陀语。
沈云棠听了这些话也依旧无动于衷，只淡笑着吩咐道：“你们两个把鞋子脱了吧，用鞋子抽更省力些。”
初八本就有心替自家主子报仇，这会二话不说就脱了一只鞋子，拿起来就往丽美人脸上抽。
抽的啪啪作响，那真是一点没留力气。
夏御女在后头看着都有些害怕，脸色愈发苍白。
宫里嫔妃争斗归争斗，可从来也没谁敢这样光明正大动手的。
丽美人起初还有力气骂人，渐渐就疼得开不了口了，被打得鼻涕眼泪一起流，不止嘴角破了，连牙都被打掉了两颗，整个人血淋淋地跪在地上求饶。
眼看着两个抽人的都快没力气了，沈云棠才慢悠悠喊了停。
初八忙穿好鞋子，提溜着丽美人跪到沈云棠跟前。
“挨了这么多下，还能撑着不晕过去，你也是个厉害的。”沈云棠打量着她几乎已经变形的脸，轻笑一声：“日后你若是再敢不老实地来招惹我，我不介意再抽你一次。嘴贱一次抽一次，你说好不好？”
丽美人嘴肿得说不出话，只能流着眼泪拼命摇头。
“嗯，知道怕了就好。这么漂亮的脸蛋，要是再抽一次，恐怕就彻底保不住了。”沈云棠依旧笑着，可在丽美人眼里，她这副模样就像地狱里来的杀神，尤其可怖。
正好这会儿萧景曜赶过来了，一来就瞧见这一幕，脸色一沉，冷声道：“沈氏，你这是在做什么？”
瞧见他这副神情，沈云棠也半点不发怵，转身很淡定地跪下了：“求陛下恕罪，嫔妾不该对丽美人动手，不该在宫中私设刑堂。不过嫔妾并不后悔，此事本是丽美人污蔑嫔妾在先，嫔妾气不过才会忍不住动手。”
“她不过编排了你几句，你便要将人打成这样？”萧景曜冷脸：“贞婕妤，你眼里可还有宫中的规矩？”
“陛下这话说得还真是轻飘飘，不过编排了几句？别的也就罢了，她那些污言秽语是什么意思？这是侮辱嫔妾，也是侮辱皇上，还牵扯了嫔妾的奴才。这话若是传出去，嫔妾有何面目做人？沈家其他姑娘在京城又该如何自处？陛下的名声说不定也会遭受非议。嫔妾就是受不得这种气！”沈云棠气得胸膛起伏，但还是尽力克制着。
“便是如此，你也不该对丽美人喊打喊杀的。”萧景曜稍稍放缓了语气。
“陛下也忒偏心了些！她仗着自己是沙陀贵族，满宫嫔妃都不放在眼里，还这般欺辱嫔妾，陛下却也不闻不问。难道沙陀国的人就比我们大晋人更高人一等吗？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沈云棠说着说着就红了眼圈：“嫔妾本来身子就不好，被她这么一气，更是气急攻心，说不定日后都不能给陛下生孩子了……陛下却还一味地袒护她……嫔妾心里难受，嫔妾不服！”
“沈氏，这些话是你该说的吗？”萧景曜沉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