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十,凤梧宫请安。
许是因着前几日闹出来的流言风波,皇后有心卖个好,特地吩咐今日就在颐华轩摆一桌,庆贺贞婕妤生辰。
沈云棠自然是从善如流地应了。
回了颐华轩不多时,皇帝的赏赐就到了。
“奴才恭贺贞婕妤生辰,这是陛下给您预备的生辰礼。”长顺笑呵呵的。
沈云棠一笑:“嫔妾多谢陛下赏赐。有劳公公了。”
长顺掂量了一下手里的荷包,也笑着走了。
皇帝赏赐的是一把玉骨扇子,扇面颜色剔透,质地光滑温凉,扇柄上镶嵌着碎宝石和红玉玛瑙,瞧着极为华丽。
“主子您瞧!这扇子扇风都是凉的!”素竹惊讶。
“婕妤,若是奴婢没看错的话,这扇子应当是由兰勒国进贡的丝帛制成的。兰勒国出的这种丝帛不怕晒也不怕放,寻常丝绸放久了颜色便不鲜亮了,这东西却能存放好几年。只可惜产量极其稀少,一两金子也只能买到一小块,兰勒国每年进贡的也不多,做衣裳是不够用的,只能用来做些小物件,但这样的好东西,便是宫里也难得的。”杜若主动上前一步,解释道。
她从前伺候过敏太妃,自然见多识广。
沈云棠失笑:“这么好的东西,看来陛下富有四海,果然大方。”
“主子,定是陛下见您夏日总爱用扇子,这才特意赏赐给您的。您瞧这上面的宝石和玛瑙,做得多精细呢。”素竹笑道。
沈云棠笑了笑,心想萧景曜这性子还真是一如既往,连一把扇子都要做的这么华丽,生怕她还不够高调似的。
临近中午,颐华轩的宴席就摆起来了。
去年因为先太子旧部谋逆一事,皇后和贵妃的生辰都是略过,也没摆酒,沈云棠心知自己不过一个婕妤,就算摆宴过生辰,也不必大操大办。
是以也没请来多少人,只请了跟自己一道入宫的那几个小嫔妃。
晌午时分,裴御女和夏御女就联袂来了。
不多时,蕙才人也来了,大家便一道用膳。
席面是皇后叫人预备的,皇帝还额外又赏了四道菜,沈云棠刚好乐得清闲。
午膳后,几人坐到院子里,一边煮茶,一边说话。
颐华轩又大又清净,众人聊起天来也自在许多。
“沈姐姐今日可是寿星,哪有叫寿星给我们煮茶的道理。”蕙才人笑了笑,主动起身接过茶壶。
她如今虽说坐稳了胎,但还没怎么显怀,模样看着与常人无疑,只是走路的姿态稍稍有些变化。
“那就有劳妹妹了。”沈云棠知道蕙才人这是有意示好,便也不推脱。
上好的普洱用热水冲泡,再用一套白瓷茶具,茶汤如红酒一般在茶具中散发光泽。
茶香扑鼻,味道甘醇,实在是一种享受。
裴御女夸道:“蕙姐姐这一手茶艺倒是极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