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二甲进士都被称为庶吉士,如前世的顾绍文,必须通过考试才能进入翰林院做官。
至于一甲进士便是历朝历代都名声响亮的状元、榜眼和探花三人,一旦考中,自然是一飞冲天、前途无量。
前朝更是有着‘探花多驸马’的俗语流传大街小巷。
不过到了大晋这一朝,虽说探花依旧有着才貌双全的隐性要求,但青睐于探花郎的公主却比前朝减少了许多。
当然,这些都跟顾绍文一个二甲进士没什么关系就是了。
这头沈云棠还在琢磨这一世顾绍文到底能不能考中,另一头,沈婉娴已经挺着大肚子随顾绍文一起去了贡院外看放榜。
贡院外,人头攒动。
沈婉娴一边吩咐下人开路,一边迫不及待地从榜单最上面开始找自家夫君的名字。
她记得上辈子顾绍文虽然只考中了二甲进士,但排名还算靠前,没过多久就进了翰林院,得了皇帝青眼,从此一路平步青云。
一想到自己要不了多久就能成为一品诰命夫人,沈婉娴就按耐不住心底的兴奋激动。
沈云棠那个贱人在宫里再得宠又有什么用?说来说去也不过就是一个妾,随时可以被抛弃的玩意儿罢了。
哪比得上一品诰命夫人尊贵?
可渐渐地,沈婉娴从第一列一直看到第四列都没找到顾绍文的名字,脸色不由得越来越难看。
最后,才终于在榜单最末尾处看到了顾绍文三个字。
他居然没考中二甲进士,只得了个同进士?
同进士和进士一字之差,可却有着天壤之别。
为什么,为什么会跟上辈子不一样?
同进士要想走仕途,就只能外放地方,最多当个小官。
可若是顾绍文连翰林院都进不了,她还怎么当诰命夫人?
“怎么会……这不可能……”沈婉娴不住呢喃着,心头袭来一阵莫名的恐慌。
如果一切都跟上辈子不一样了,那她费尽心机抢来的婚事算什么?
凭什么好事都只能落在沈云棠那个贱人头上?
沈婉娴这副难以置信的模样落在顾绍文眼里,那意思就是明晃晃地嫌弃他名次太低了。
思及此,顾绍文原本还带着些许笑意的嘴角彻底落了下来。
对这个妻子,他是半点喜爱都没有。
刚成婚的时候,两人夫唱妇随甜蜜了好一阵,沈婉娴性子虽娇纵,但对他却是体贴的,宁可变卖嫁妆也会供他花销,这一点叫他尤其满意。
可日子长了,他才发觉,沈婉娴这个齐国公府嫡女只有名头响亮,他那位岳父大人虽说是勋爵出身,但在朝中也只不过是个五品官,于仕途一道上根本帮不了他什么。
更令人头疼的是,沈婉娴上不会侍奉婆母,下不会照顾小姑子,他不过纳个妾,她就要把全家人都闹腾得不得安宁。
要不是她在家中三番五次地闹出事,惹得他分心,时不时就要处理婆媳矛盾妻妾矛盾,他又怎么会只考中三甲的名次?
就这样,她还好意思嫌弃他名次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