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颐华轩里,沈云棠也听说了沈家传来的消息。
“看来,五妹妹当真是福大命大,孩子都差点生在街上了,竟然还能母子平安。”沈云棠淡淡地笑着,放下手中的书简:“既如此,我这个做姐姐的,也该赏赐些东西给她才是。”
“素梅,你去库房里找一方砚台,再找几只上好的毛笔,一起送去顾府吧。”
素梅立马领命去了库房。
素竹却有些摸不着头脑:“婕妤,您做做样子赏赐她也就罢了,这么好的东西给了五姑娘,那不是浪费吗?”
“咱们这里何时短缺过这些东西,这般小气做什么?”沈云棠笑得意味深长:“更何况,顾举人不是考中了进士吗?这些东西送过去,自然是不会浪费的。”
砚台和毛笔可都是读书人才用得到的东西。
她就是要用这份赏赐,日日夜夜提醒沈婉娴,她费尽心思抢来的夫君,也只不过得了个同进士而已。
正所谓同进士,如夫人,一个‘同’字加在前头,那含金量可就大打折扣了。
虽说因着顾家后院这些时日闹出来的争端,沈云棠早就料到顾绍文的春闱成绩会不尽如人意,但她也的确没想到,顾绍文这辈子竟然能比上辈子更没用,连二甲进士都考不中。
从前顾绍文还对内宅妇人颇不以为然,眼下他应当明白了,后宅内务可不是人人都能料理妥帖的。
女子要想做好当家主母,需要付出的精力也半点都不比男子考取功名少。
一想到沈婉娴还把顾绍文这样自大又无能的废物当个宝,沈云棠就忍不住好笑。
“主子。”知夏从外头走进来:“陛下今日翻了妍美人的牌子。”
“怎么又是她侍寝。”素竹小声嘟囔道。
沈云棠轻轻瞥了她一眼:“妍美人深受宠爱,是好事。”
半月前,南阳侯刚刚在塞北边关大败北戎人,如今就算是做戏,皇帝也定然是要做出宠爱妍美人的样子来。
她这颗主要用来制衡旁人的棋子,自然也就只能先往后放一放。
“主子,奴婢听说容才人和吴采女近几日来往得很是频繁,反倒是妍美人,似乎不大与她们几个来往了。”知夏道。
“哦?那看来她们是铁了心要站到一处啊。”沈云棠一笑:“妍美人到底是聪明人,知道该及时抽身。”
“主子,您说,咱们要不要想个法子提醒一下蕙才人?”
“嗯,此事就交由你去办吧,办得利索点,别叫人瞧出了端倪。”沈云棠道。
自打那日生辰宴过后,沈云棠和裴御女等人的关系也算是摆在了明面上。
不论沈云棠自己有没有拉帮结派的意思,旁人瞧着她们交好,自然就会把另外几人视作依附于她的人。
沈云棠素来不爱多管闲事,但既然蕙才人诚心诚意要与她交好,她也的确该给她提个醒,省得日后被吴采女算计了还不自知。
日子一天天如流水般划过,转眼就到了五月,正是荷花盛放的时节。
沈云棠用过午膳,就带着素竹去了湖心亭。
此时的湖面上,荷花开的正好,片片碧翠欲滴,清香怡人,花瓣尖洇开一缕淡淡的粉红,十分好看。
也难怪人人都说这湖心亭是最适合赏荷的地方。
沈云棠坐在亭子中央,轻轻摇着扇子,偶尔用些果子,好不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