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贵妃有孕,最欢喜的莫过于太后,当即大手一挥,下旨免了贵妃每日的请安。
贵妃也不是个傻的,如今陛下不在,那些暗地里的魑魅魍魉只会越发猖狂,她必须慎之又慎,才能护住自己和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于是,次日起,柔福宫彻底闭门谢客,外来人等,一律不见。
以至于皇后就算成心想刁难一二,也找不着机会下手,一时很是苦恼。
“娘娘,贵妃娘娘强行有孕,必定有伤天和。她这一胎能不能安安稳稳地生下来,能不能活,都还说不定呢,娘娘何必心急?”瑾妃劝道。
“这些本宫都明白,可如今眼看着,她这一胎竟是要坐稳了。”皇后叹气道。
瑾妃摇头:“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太后娘娘铁了心要护住她这一胎,咱们又能做什么呢?”
大晋朝最重人伦孝道,太后娘娘是陛下亲母,又是正儿八经的母后皇太后,放眼整个后宫,谁又敢公然违抗太后懿旨?
这话不提也罢,一提起来,皇后的脸色不由得更难看了几分。
从前贵妃得宠的时候,太后还能勉强在人前把一碗水端平,如今贵妃一朝失宠,太后连装都不装了,当着众人的面也这般光明正大地偏心于她。
然而,饶是如此,自己还不得不捏着鼻子喊她一声母后。
实在叫人憋屈。
顾忌着瑾妃还在跟前杵着,皇后到底忍住了怒气,只是道:“母后素来顾念亲情,贵妃纵使有千般不好,那也是她的亲外甥女,自然要维护一二。”
皇后说这话时语气不大好,但好歹没说什么不好听的话。
瑾妃虽说是自己人,但如今甘泉宫里养着三皇子,瑾妃又得封高位,保不齐什么时候心就大了,她不得不防。
仿佛没有察觉到皇后的顾虑,瑾妃依旧笑得温和:“娘娘说的是,是嫔妾心急了。”
两人在小花厅闲话了一会儿,待到用过午膳,瑾妃才告辞离开。
许是听见了外头传的那些风言风语,下午的时候,镇国公夫人方氏难得主动递了牌子进宫来。
时隔数月再次见到母亲,皇后勉强按捺住内心的激动,第一时间摒退左右,带着方氏进了内室。
“娘娘瞧着比过年那几日清瘦了不少,可是近来遇上了什么烦心事?”方氏握住女儿的手,眼里满是心疼。
若非戚家这一代就只有这么一个嫡女,当年她无论如何也是舍不得把女儿嫁进皇家的。
外人只瞧得见皇家的光鲜亮丽,殊不知有多少女子的白骨埋葬在其之下。普通勋爵人家的内宅尚且争斗不休,皇家妇又岂是好做的?
“娘,您莫要担心,如今我有了嫡子傍身,自然就能坐稳皇后的位置。那些耍手段的宵小之徒,再是如何,也难登大雅之堂。”
“娘娘能这般想,臣妇就放心了。”方氏叹息道:“宁氏先前敢处处与您作对,不过是仗着陛下的宠爱。从前她性子轻狂,行事狂悖,如今又失了宠,多得是人看不过去,想要寻她麻烦。娘娘切勿心急,只需静待时机就是了。”
皇后叹了口气:“娘说的话,我都记下了。只是,若她当真诞下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