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皇子,不过是在园子里逛了几圈就中了毒,呵,还真是叫人大开眼界。”萧景曜冷笑:“梁忠,将人带上来。”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形容狼狈的宫女被带上来了,显然是已经受刑过一轮,走路一瘸一拐的。
沈云棠瞥了她一眼,穿着打扮都谈不上多精致,想来应当是哪个宫里的二等宫女。
沈云棠正想着,就注意到不远处静才人的脸色忽的一变。
难不成,这宫女是露华阁的人?
沈云棠默不作声地看着,只见那宫女战战兢兢地跪了下来:“奴婢该死……”
“你的确该死。”萧景曜冷冷道:“张口便敢肆意攀咬宫中嫔妃,你可知该当何罪?”
“是静才人,是静才人叫奴婢做的!陛“静才人怨恨贤妃,又听闻贤妃素来爱用九和香,所以才叫奴婢特意穿了用曼陀罗香熏过的一套衣裳,想要借此机会毒害贤妃娘娘,可却没想到昨日在半路就阴差阳错地遇上了二皇子……”
静才人还没说话,丫头碧荷先忍不住了,怒道:“你这贱婢!胡沁什么?我们才人如今每日害喜,本就分身乏术,何时叫你去做这些事了?”
“才人,碧荷姐姐,奴婢该死,奴婢知道这事不该说出去,可陛下亲自来问,奴婢哪敢欺瞒呢?”那宫女瑟缩道。
“你——”碧荷刚要开口怒斥,就被妍美人打断了。
“静才人,你这宫女脾气是不是太大了些?贤妃娘娘和修仪娘娘都没开口,哪有她开口的份?”妍美人冷哼。
她和静才人走的都是高岭之花路线,又都受宠,自然看彼此不顺眼。
“妍美人说的是。不过碧荷也只是护主心切,这才一时忘了规矩。”静才人不卑不亢道:“陛下,贤妃娘娘,嫔妾昨日与二皇子的确在荷花园外有过一面之缘,但嫔妾并不曾指使此人刻意下毒,也绝无毒害皇嗣的心思,求陛下和娘娘明察。”
她如今肚子还没显怀,每日害喜反倒清瘦了不少,跪在那儿愈发显得身姿如柳,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起。
到底顾念她还怀着自己的孩子,萧景曜抬了抬手:“朕自然不会听信此人的一面之词,你先起来吧。”
“陛下,嫔妾殿中爱用九和香,这在宫中不是什么秘密,此人口口声声说是受静才人指使,却拿不出多少证据,实在可疑。”苏贤妃见状,也跟着附和道。
二皇子被害,她虽然生气,但也没有失了分寸。
静才人有家世有宠爱,如今又有了身孕,早已被众人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今日之事,多半是有人想要一箭双雕,算计了二皇子,又故意嫁祸到静才人头上,企图挑起她们二人之间的矛盾。
越是如此,苏贤妃就越不能让背后之人如愿。
见苏贤妃这个‘苦主’都松了口,原本还预备借此机会狠狠嘲讽静才人一番的其他人也只能不情不愿地噤了声。
“既然此人还是不肯说实话,那便带下去继续用刑吧。”萧景曜摆了摆手,淡淡道。
梁忠连忙应声,先用布条勒住那宫女的嘴,防止她咬舌自尽,然后才带着几个小太监把人重新拖了下去。
血迹一路蜿蜒而出,看着很是触目惊心。
回了蓬莱居,素竹才道:“奴婢方才吓都要吓死了,生怕贤妃娘娘会借机栽赃到您身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