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处得了赏赐,都在心里算计着今夜会是哪处侍寝,却不想皇帝直到夜深也没翻牌子,自己就在临华殿歇下了。
徐宝林和夏宝林心里多少有些失落。
沈云棠倒是一如既往,早早地就睡下了。
明日她可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不养精蓄锐怎么行?
八月十七这一日,沈云芙一早就进了行宫。
虽说皇后不在,但一众妃嫔中苏贤妃位份最高,资历最深,怎么说也该先去重明阁请安。
苏贤妃倒也满意她的识趣,客客气气地亲自接待了,又陪着闲话几句才作罢。
出了重明阁,就有银屏和金缕来接,一路领着沈云芙去了蓬莱居。
沈云芙若有所思地打量了几眼院子里的景致,心中对贞婕妤的受宠程度又有了更近一步的认识。
方才一路走来,她也瞧见了不少亭台楼阁,可却没有一处比得上蓬莱居的景致好。
走进内殿,就见沈云棠正坐在上首慢悠悠地斟茶。
沈云芙忙跪下请安:“臣妇给贞婕妤请安。”
“起来吧,坐。”沈云棠笑了笑:“大姐姐与我是自家姐妹,不必这般客气。”
“婕妤体恤,臣妇却不敢托大。君臣有别,臣妇行礼是理所应当。”沈云芙话说得谦逊,整个人的姿态却十分从容。
“大姐姐素来是守礼的。”沈云棠笑着把茶盏往前推了推:“这茶是上好的黑茶,还记得大姐姐从前就是我们几个姐妹中最爱饮茶的,也不知合不合你的口味。”
“都是些小事罢了,婕妤竟还记着。”沈云芙一笑,接过茶盏,喝了一小口:“味道极为甘醇,果真是好茶。”
“大姐姐喜欢就好。”
“婕妤既然还肯唤我一声姐姐,我便多嘴一句,一家子姐妹,本该相互扶持的。只是五妹妹她……着实糊涂了些,可婕妤若是因为这个,就对家里生了怨,那也着实不该。”沈云芙道。
“大姐姐的意思我明白,这偌大的国公府,再没有谁能比大姐姐你看得更清楚了。”沈云棠叹气:“可我从前在家中过的是什么日子,大姐姐想必也是知晓的。母亲她疼爱的只有五妹妹,何时把我看在眼里了?我若说我心中对过去毫无芥蒂,你恐怕也是不信的。”
沈云芙默然。
确实,二婶做的那些事,她曾经也有所耳闻。
若是四妹妹不曾这般出息也就罢了,可眼下……这种事便是换作圣人,恐怕也没法轻易原谅。
“不过我也不是个糊涂的,一笔写不出两个沈字,母亲是母亲,沈家是沈家,我又何至于小气得跟家里离了心?”沈云棠又道。
听到这,沈云芙才算松了口气。
祖母和母亲授意她走这一趟的目的,可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贞婕妤无论想对二婶和五妹妹如何,那也是二房关上门来就能解决的事。
只要她肯跟沈家一条心,这些小事没人会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