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雪一下,就一直下到了腊月二十九。
皇后想搏贤名,当即免了所有妃嫔的请安。沈云棠也就顺水推舟地又多歇了十几日。
年前这两天就这么安稳过去了。
除夕这一日,一早天还黑着,沈云棠就被素梅叫起来了。
她如今这一胎才满两个月没多久,肚子尚未显怀,妊娠反应也几乎没有,只是比往日更容易犯困,觉也睡得格外沉。
即便被强行叫起来了,人也不大清醒,只半闭着眼任由素梅和素竹给自己更衣洗漱。
除夕祭祖的礼服和常服不同,从首饰到云肩再到衣服上的花纹,都是有讲究的,穿戴起来也格外复杂。
待到穿戴整齐,也顾不上用膳,沈云棠只好匆匆忙忙地用了半碗百合杏仁粥,就赶着往太庙去了。
这会子天还没大亮,但太庙外头已然来了不少人。
最边上的是宗亲们。能有资格进宫祭祖是难得的殊荣,他们自然早早地就赶到了。
再就是太妃们,依次跟在太后身后,样子也都十足的规矩。
她们之中有些人的年纪并不很大,也许跟皇后和贤妃也差不了多少,但却穿着比太后还老气横秋的深色衣裳,平白地叫人觉得愁苦。
沈云棠没有多看,按照规矩和恪修仪一道跟在瑾妃身后,静静候着。
再往前是贤妃和贵妃。
贵妃如今离临盆也没几个月了,挺着圆滚滚的肚子站在那,看着颇有些吃力。
皇后一如既往站在众妃的最前头。
一身正红色宫装,裙摆上绣着牡丹,十分雍容华贵。
等人齐了,萧景曜才带着其他王爷过来。
众人一道进了太庙,敬香磕头。
沈云棠站在中间靠前的位置,后头的人比去年多了不少。
等皇帝敬香结束,还要念祷文。
众人都只能跪着听。
等所有规矩都走过一遍,天边已然泛起了鱼肚白。
沈云棠起身的时候,只觉得腿都跪麻了。
祭祖的仪式结束后,妃嫔们还要跟着皇后去慈宁宫拜见太后。
再然后,还得再去凤梧宫行大礼。
最后才是紫宸宫的大宴。
大宴从晌午时分一直热闹到深夜,众人这才散了。
沈云棠累得浑身酸疼,但回去后还是强撑着又用了些补肾安胎的药膳。
她这一胎虽说怀得轻松,但偏偏赶上了过年这几日,东奔西走是少不了的,只能用旁的法子多补补了。
除夕一过,便是新的一年。
沈云棠又是一大早就被叫起来。
今日的宴席比昨日更为盛大,朝中四品以上的官员及家眷都可进宫赴宴,也算是陛下对臣子们另一种形式的嘉奖。
要是谁家女眷在这样的宴席上出了丑,恐怕会在贵族圈子里被笑话一整年。
谁的衣裳最时兴,谁的首饰更奢华,女眷们各自看一圈心里便有了数。
是以沈云棠那支做成楼台样式的赤金红宝石步摇一戴出来,众人的目光就齐刷刷看过来了。
朝臣们的家眷纷纷在心中感叹贞充仪娘娘的盛宠,后宫众人更是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贵妃尤其嫉妒,看向沈云棠的目光十分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