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好,嫔妾多谢娘娘。”苏贤妃依旧笑得温婉,仿佛压根没把舒婕妤的事放在心上。
贵妃看着她们俩这样虚伪地做戏,心中只觉得倒胃口。
这两人一贯是擅长装模作样的,就看谁会忍不住先一步露出真面孔了。
说定了此时,皇后当着众人的面又与苏贤妃商议了些细节,这才叫众人散了。
二月二十七这一日,有皇后娘娘的吩咐,二皇子的生辰宴果然办得十分隆重。
太后虽说没亲自到场,但也赏赐了不少名贵的小玩意儿。
皇后还叫来了教坊司的舞姬,舞了一曲特意为二皇子排练多日的舞。
还有宗亲家的女眷,也来了不少。都是皇后请来的。
如流水般的贺礼送入重华宫,苏贤妃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勉强。
她不是傻子,自然清楚皇后这一招不是真的为了抬举二皇子,而是为了捧杀。
二皇子过了今年的生辰就五岁了,下半年就该入住文庆宫,去弘文殿进学了。
陛下膝下这几个皇子里,也唯有二皇子身子康健、聪慧伶俐。只要好好念书,日后不愁出不了头。
可偏偏,皇后用上了捧杀这一招。
故意大办生辰宴,为的就是要叫二皇子出名,要叫外头人都知道二皇子有多受看重。
日后若是有人想争太子之位,二皇子就是众矢之的。
苏贤妃气得手发抖,面上还得挂着笑应付皇后。
皇后是中宫之主,是国母,无论如何她也不能下了她的面子。
“贤妃妹妹,本宫是看着二皇子长大的。如今陛下和太后娘娘对他寄予厚望,本宫也是一样的。”皇后笑盈盈地摆了摆手:“紫苏,快把预备的果子饮摆上,二皇子最爱喝这个了。”
“多谢娘娘时刻记挂着他,这孩子年岁小,如今还顽皮的很,劳娘娘费心了。”苏贤妃强笑道。
沈云棠冷眼瞧着这一幕,心想,没了舒婕妤,苏贤妃对上皇后似乎也有些力不从心了。
“贞充仪可瞧见了?皇后娘娘和贤妃娘娘还真是姐妹情深呢。”妍婕妤意味深长地笑道。
沈云棠一笑:“妹妹莫不是羡慕了?”
“这样真挚的情意,嫔妾自然是羡慕的。不过说起来,皇后娘娘近来对舒婕妤也是处处关怀备至呢。”妍婕妤笑道。
“是啊,要说羡慕,舒婕妤才是真真惹人羡慕的那一个呢。”沈云棠抬眼,和她相视一笑。
二人彼此都心知肚明:今日这一出戏,多半就是舒婕妤给皇后出的主意。
苏贤妃工于心计,皇后却是个行事有些优柔寡断的。
捧杀这样的法子,皇后自己未必想得出来,否则也不会放任苏贤妃母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逍遥这么多年。
舒婕妤前脚投靠了皇后,后脚皇后就对苏贤妃出手了,这怎么看也不可能只是巧合。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舒婕妤从前在重华宫受了不少磋磨,她又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怎么可能不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