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这样还强撑着去给皇后请安,那未免也太不人道了。
于是沈云棠毫无心理负担地告了假。
她如今有孕,时常容易疲乏,连告假的理由都是现成的。
此时凤梧宫里,众人再度齐聚,戚皇后端坐在上首。
“贞充仪这身子骨当真是弱不禁风,今日竟又告假了。”妍婕妤哼道:“到底是有了身孕,人也金贵起来了呢。”
“贞充仪身怀皇嗣,能够精心将养着总是好的。”皇后面容冷淡。
“说是这么说,可贞充仪这都连着告假好几日了吧?不是嫔妾多嘴,皇后娘娘好歹管一管,这也太没规矩了些。”妍婕妤撇撇嘴:“凭她怎么金贵,也不能越过皇后娘娘您呀!”
“妍婕妤这话说得好生没道理,贞充仪前些日子受了惊,又差点被奸人所害,这几日告假也是为了调理身子,怎么到了妍婕妤口中,就成了没规矩了?”蕙美人冷笑:“妍婕妤怕不是就巴望着贞充仪没个好吧?”
“妍婕妤也不过闲话几句罢了,贞充仪都不把这话放在心上,蕙美人你又有什么可心急的呢?”容才人笑道。
这意思就是说她皇帝不急太监急了。
蕙美人扬唇一笑:“容才人如此伶牙俐齿,若是当着贞充仪娘娘的面也能有这么一副好口才,我才是要夸你一句有本事呢。”
“行了,人都不在,净说这些有什么用?”贵妃不耐道:“好似有谁管得住她似的。”
这话一出,包括皇后在内的众人都沉默了。
确实,毕竟贞充仪连陛下都敢拒之门外,难不成她们说话还能比陛下更好使?
最瞩目的主角不在,众人也不过又坐了片刻,就都散了。
夏宝林随着众人一道出了凤梧宫,却忽然被妍婕妤给叫住了。
“今日天气正好,夏宝林不若随我一同去御花园逛上一逛?”
如今正是四月里,御花园里的桃花开得正艳。
妍婕妤随手摘下一支花,笑了笑:“你可知,陛下昨夜留宿颐华轩,是贞充仪亲自侍寝的?”
夏宝林一怔:“婕妤姐姐这话是何意?”
“没什么,只是觉得那狐媚子真是会哄着陛下,得了那些个名贵的首饰还不够,还要勾着陛下留宿。”妍婕妤轻哼道:“她倒是不怕那些言官骂她恃宠而骄。”
这话说得委实不客气,夏宝林一时没敢接话。
“怎么,你跟她同一日进宫,又是前后脚有孕的,她如今这般得宠,你心里就没有什么旁的想法?”妍婕妤斜了她一眼。
夏宝林叹气,微微垂下眼帘:“婕妤姐姐何必拿这个打趣我?我与贞充仪天壤之别,哪里有资格与她相提并论。”
嫉妒,不甘……这些情绪自然是有的。
可夏宝林也不是傻子。
妍婕妤刻意与她说这番话的目的,不就是想挑唆她出手对付贞充仪,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
既如此,她又怎么可能傻乎乎地同她说什么真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