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荣贵妃前脚求见陛下,后脚柔福宫就遣散了众多宫人,聪明人都想到为什么了。
“看来她是活不成了。”苏贤妃叹息道。
“她莫不是想趁着这种时候再装一把慈悲?平日里倒是不见她这般心善。”佩月哼道。
“不过是些伺候人的奴婢,她想施恩就随她去吧。毕竟是陛下的亲表妹,逼得太狠,明面上也不好看。”
“是。可荣贵妃要是死了,宁家会不会还送人进宫来?”佩兰问。
明年可又要大选了。
“不会了。宁家有一个怀王妃享尽荣宠,已然足矣。更多的,陛下不会给,宁家也不敢要。”苏贤妃道。
“如此这般……宫中就再不可能有带有宁家血脉的皇子了。”佩兰道。
“是啊,看来陛下对宁家的忌惮远比我们预料中更深。”苏贤妃轻轻摇头。
后宫各处,都在议论这件事。
整个六月里,太医依旧日日守在柔福宫,只是荣贵妃的身子始终不见好。
她本就体质阴虚,大惊之下又昏厥了一次,整个人内里已经被掏空了。
人的身子就是这样,损伤容易,补养起来却很难。
日子很快划到了七月。
夏日炎热,沈云棠身子重,就算屋子里摆着冰山也觉得难熬。
七月初五一大早,沈云棠刚吃过早膳,就觉得不对劲。
她如今肚子大得厉害,太医也说了,要生也就是这几日的事了,颐华轩上下早就预备好了。
这会子,听见沈云棠“哎哟”了一声,素竹和素梅立马如临大敌地迎了上来:“娘娘怎么了?”
“羊水好像破了。”沈云棠深吸一口气:“可能是要生了。”
几个丫头被她的话吓了一跳,素竹连忙扶着人就去了侧殿,侧殿里的产房她们一早就安置好了。
“快,去请卢太医过来!”素梅赶紧出去嘱咐腊八。
腊八领命离去,素梅又找来初八,嘱咐他去请陛下。
初八是颐华轩的大太监,紫宸宫那群人也是认得他的。
素梅在外间有条不紊地安排好了一切,亲自守在殿内,屋里,杜若和幽兰带着稳婆进了产房,热水、汤药早都准备得一应俱全。
紫宸宫里,初八见着了梁忠,连忙说明了来意。
梁忠一听,也不敢耽误,忙不迭就转身进去通传了。
陛下这会子早朝刚散,正批折子呢,要换作别的娘娘生孩子,他未必敢去打扰陛下,可贞充仪就不一样了。
这位自打有孕那日起,可就被陛下放在了心尖尖上,时时刻刻都记挂着呢。
梁忠进了御书房,萧景曜就抬头看过去。
“陛下,颐华轩的贞充仪娘娘叫了太医,奴才估摸着,充仪娘娘怕是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