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沈家没什么归属感,更没有情分可言,但如今有了七皇子,她少不得要为了孩子打算,明面上该做的功夫还是得做到位。
总归,前前后后都有奴婢们帮忙,也用不着她太费心。
回府的路上,马车里,老太太闭目养神。
马车慢慢走着,忽然她睁眼道:“前些日子,陈大人家是不是有位远亲被下了诏狱?”
“母亲说的,可是那位当街欺辱女子的赵公子?”韩氏思忖道:“儿媳也曾听闻他与陈大人是远亲,只是此事被御史台直接状告到了陛”
她们口中的陈大人自然是陈氏的兄长陈友德。
先帝尚在时,陈友德颇得重用,曾任正三品左骁卫将军,负责京城防卫,同时被授予“云麾将军”的阶位。
那时的陈家是朝中新贵,也因此陈氏才敢仗着兄长得势在国公府内恣意行事。
可自打当今上了位,陈友德就逐渐失去了实权,从左骁卫将军升任散骑常侍,看似成为了天子近臣,实则不过是明升暗降。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陛下如今正是重用内阁的时候,散骑常侍早就成了被边缘化的虚职。
也是因此,陈友德的官职品阶虽然没变,但陈家在京城勋贵圈子里却越来越排不上号了。
“哼,他们陈家当年自己作死,明知道先帝宠爱当今,暗地里却还敢与九皇子和太子党的人来往,这不是找死是什么?陛下如今还肯给他留些体面,已是宽宏大量了。”老太太冷哼道。
她是侯府出身,从前跟着父兄见过不少大场面,先帝是如何夺嫡上位的,当今陛下又是如何坐稳皇位的,她虽身处内宅,却都看得分明。
如今看来,陈家失势已成定局。既如此,这样一门失了用处的姻亲,即便断了来往,对国公府也只有百利而无一害。
老太太心中顿时有了决断:“罢了,此事与我们无关,也无需多管。不过日后在家中,老二媳妇若是还执意与你作对,你也无需再顾忌许多了。”
韩氏明知故问:“母亲这话的意思是……”
“老二媳妇是个脑子糊涂的。虽说四丫头进宫前就已经记在了她名下,可她心里眼里都只有娴五丫头,做事也从不顾忌沈家。如今四丫头成了昭媛娘娘,又生了皇子,沈家说不定就能更上一层楼,可她却还是执迷不悟。”老太太叹口气:“若是叫她平白坏了沈家的大事,在这种时候闹出丑闻来,宫中的昭媛娘娘和七皇子要如何自处?”
老太太说得隐晦,但韩氏和沈云芙都听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
沈家如今势弱,一来是因族中子弟近年来人才凋敝,二来是因当初先帝即位时未能及时站对位置。
古往今来,一个家族想要向上跃升,最快的方法莫过于从龙之功。
端看如今的宁家就知道了,说是权势滔天也不为过。
沈家从前宫中无人,就算眼红宁家的权势也无计可施。
但如今不同了。
满京城都知道,宫中正得宠的贞昭媛娘娘是沈家的女儿,身子康健的七皇子是沈家的外孙。
沈家……未来可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