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礼完了之后,皇后照例说了几句场面话,又赏赐了些东西。
待到众人再度坐定,苏贤妃笑道:“听闻陛下今儿赏赐了不少好东西送去绛芸轩,这可是新人里头独一份的恩宠了。”
“说的是呢。假以时日啊,这卢宝林定是要扶摇直上了。”舒充容笑道。
妍充仪一笑:“卢宝林模样好是好,可我瞧着,这周采女也不差嘛。一样的姐妹,周采女这容貌气度可不输给静婕妤呢。”
卢氏能拔得头筹,不过是陛下看在卢大学士的面子上,给的恩赏罢了,根本不值一提。
在妍充仪眼里,更惹人厌恶的是静婕妤。
进宫比她晚,位份却升得快,如今尚无所出,就已经是婕妤了。
偏偏还跟她撞了人设。
横看竖看都叫人心烦。
夏婕妤也附和道:“是呢,周采女样貌好,家世也好,想必日后定是能出头的。”
她知道,因着先前二皇子中毒那件事,苏贤妃和静婕妤算是彻底结下了仇,能看着静婕妤倒霉,苏贤妃心里高兴得很。
“既然妍充仪和夏婕妤这么看好周采女,倒不如想法子多帮帮她。”静婕妤讥讽道:“省得她心急上火,像个乱头苍蝇似的到处乱转。”
“瞧静婕妤这话说的,你毕竟是她姐姐,关键时候也该帮帮她才是啊。”妍充仪道。
“大家都是姐妹,我自然不好厚此薄彼。”静婕妤面不改色:“难不成妍充仪没把我们当做姐妹吗?”
“呵,你说得对,坐在这里的都是姐妹。”妍充仪莞尔一笑:“真想不到,静婕妤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倒是有一副好口才。”
静婕妤面色淡淡,依旧坐得四平八稳。
反倒是最下首的周采女,被上头几位娘娘话赶话地挤兑了一番,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十分屈辱。
她在家里哪受过这种委屈?
再怎么说她也是固国公府正儿八经的嫡姑娘,放眼京城,还真没有哪家小姐敢当面折辱于她。
周采女一时又是气又是怨,气的是连夏婕妤这种出身小门小户的人竟然也敢冒犯她,怨的是静婕妤竟真的狠心至此,连帮她说一句话都不肯。
兴许也是被刺激得狠了,早请安一散场,沈云棠刚走出凤梧宫,后头的周采女就忙不迭赶了上来:“嫔妾给贞昭媛娘娘请安,求娘娘留步。”
“周采女,你这是何意?”沈云棠慢悠悠地停住步伐,上下打量她两眼:“你瞧清楚了,本宫可不是静婕妤,你莫要找错了人。”
“嫔妾知道,嫔妾、嫔妾只是想求娘娘给嫔妾指一条明路。”周采女被她打量得心里发虚,不自觉低下了头:“嫔妾甘为娘娘做马前卒,还请娘娘能够照拂嫔妾一二。”
“本宫不缺吃穿,不缺金银,更不缺伺候的人。”沈云棠笑了笑:“周采女,你怕是求错了人。”
这些年为了宠爱求到她这里来的人不在少数,周采女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即便她是静婕妤的娘家妹妹,于沈云棠而言也没什么特殊意义。
毕竟她和静婕妤一向井水不犯河水,甚少来往。
“娘娘,我……”周采女还想再为自己争取一下,下一秒就被沈云棠陡然冷下来的眼神吓得住了嘴。
沈云棠见状,玩味一笑:“周采女,你的胆子可比卢宝林要小得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