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棠对此没有什么意见,虽然太后看她不顺眼,她对太后也没好感,但侍疾也不过就是去走个过场罢了,慈宁宫那么多奴婢可不是摆设,还不至于要她亲力亲为地伺候。
只是沈云棠没想到,许是因为近来夜里睡得不大好,前脚刚出了慈宁宫,后脚就忽然觉得头晕目眩,还没等坐上轿撵,沈云棠就晕在了知夏怀里。
众人一阵惊慌,等沈云棠再睁眼的时候,人已经回了颐华轩。
“娘娘醒了,可还觉得哪里不适?”太医轻声问道。
沈云棠睁大眼,就瞧见皇帝正挑着眉毛看她:“你今日忽然晕倒,可把衍儿吓坏了。”
沈云棠低头一看,自家的胖儿子正趴在床沿边,眼巴巴地看着她。
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隐约还有些泪光。
沈云棠失笑,揉了揉他的脑袋:“衍儿别担心,母妃就是昨日夜里没睡好,多睡一会儿就没事了。”
七皇子懵懂地点点头,等到犯了困才被奶娘抱走。
“太医方才说了,你是忧思过重,心神不宁,这才会连着几日都睡不安稳。”萧景曜叹口气:“你当真是有本事,不过嫁出去两个奴婢,就魂不守舍到了如此地步。”
他也不是没见过妃嫔和宫女关系亲厚,但再怎么亲近那也主仆有别。偏偏这女人,把伺候的奴婢看得倒是比家里的姐妹还重要,真是稀奇。
“陛下不会是在吃醋吧?”沈云棠仰起脸,故意问他:“她们两个贴身伺候嫔妾这么多年,一时没了她们在,嫔妾着实有些不习惯。但要说重要,嫔妾心里最重要的人自然是陛下。”
萧景曜轻哼一声,伸手在她额头弹了一下:“好生歇着吧,莫要乱动了。”
“若是当真舍不得你那两个奴婢,待她们成婚之后,再叫回来伺候你就是了。”
在皇帝陛下眼里,这点小事根本不能算是个事。
反正宫里头又不是养不起人。
“她们如今不再是奴籍,日后就是自由人了,嫔妾哪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把人绑在身边一辈子?”沈云棠笑道:“她们伺候得好,我心里念着她们的功劳,自然要让她们也过上好日子才行。”
萧景曜笑了笑,坐到榻边:“也罢,总归她们是你的人,你想如何安排都随你。”
“陛下今日是不是也被嫔妾吓着了?”沈云棠拽皇帝衣角。
萧景曜顺势把人拉进怀里,拢了拢她的长发:“何止朕,就连母后都被你吓了一跳。”
听见这话,沈云棠没忍住笑了起来。
想想也是,青天白日的,她就这么晕在了慈宁宫门口,外人要是知道了,恐怕又少不了诸多揣测。
说不定还会有人怀疑是太后对她下了手呢。
“是嫔妾的不是,叫陛下和太后娘娘为嫔妾担心了。”沈云棠叹口气,依偎在皇帝肩头:“不过陛下今日来得这样及时,嫔妾心里其实很欢喜。”
她确信自己并不爱眼前这个男人,但方才睁眼时,第一眼看见他,心里就莫名有种安心的感觉。
“朕若是不来,你怕是又要生朕的气了。”萧景曜笑道。
他说是这么说,可即便到了此时此刻,回想起方才这女人面色惨白晕在宫道上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心慌。
如今,能亲眼见到她无事,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