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昭仪,我不过随口一问,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妍修仪怒道。
“哦?我也不过是随口一问,妍修仪怎么还生气了?”沈云棠笑了笑:“看样子妍修仪和梅美人不怎么爱吃橘子,也好,省得我忍痛割爱了。”
她倒是也想看在南阳侯的面子上给妍修仪留几分体面,奈何妍修仪偏要凑上来招惹她。
那就不能怪她不留情面了。
苏贤妃笑着看过来:“贞昭仪是什么性子,妍修仪难道不知?她那张嘴可厉害得紧,莫说你我了,便是在陛下跟前,也没人能说得过她。”
“贤妃娘娘谬赞了,嫔妾愧不敢当。”沈云棠淡淡道。
这些年她一直得宠,连带着小七也很得陛下宠爱,碍了不少人的眼。
以贤妃的性子,能容得下她才怪呢。
只是有皇帝护着,旁人也没胆子做什么,顶多也就耍耍嘴皮子了。
可惜,不管是比宠爱还是比口才,沈云棠都能赢的毫不费力。
于是一场请安下来,被人为难的贞昭仪娘娘依旧气定神闲,反倒是妍修仪又憋了一肚子气回去。
sp;瑾德妃瞧见了,笑道:“果然这宫里最要紧的还是宠爱二字,有了宠爱,也就有了底气,自然什么都不怕。”
“德妃姐姐这话说得不对,依我看啊,贞昭仪即便不得陛下宠爱,也照样会是这般敢爱敢恨的性子。谁要是惹了她,那就是在老虎头上拔毛呢。”玉妃笑道。
瑾德妃笑了笑,嘴上倒也没反驳这话,只是心里想着,倘若沈氏没有这样的家世,也没有陛下的宠爱,哪里能有底气说这些话呢?
瑾德妃只是觉得感慨。
可苏贤妃心里就很不是滋味了。
她从前也是得宠过的,生了皇子,一进宫就是高位,便是当年的荣贵妃也得给她三分薄面。
可如今,一代新人换旧人,贞昭仪比当年的她更得宠,更骄傲,甚至家世也更好。
要说苏贤妃心里半点落差都没有,那是假话。
回了重华宫,苏贤妃坐到窗前,轻轻叹了口气:“佩兰,你瞧,本宫如今发间都生出白发来了。”
“娘娘,近来宫中动**不安,您也难免跟着操心。这才几根白发而已,不打紧的。”
“好了,你不必安慰本宫。本宫知道自己不年轻了,只是今早请安的时候,看着贞昭仪骄傲美丽的样子,多少有些感慨罢了。”
苏贤妃想,她也有过年轻的时候,可她似乎从没有哪一刻敢像贞昭仪那般大胆张扬。
在王府里,她是庶妃,头上还压着侧妃和王妃。
进了宫,她是贤妃,前头还有皇后和贵妃,她没有家世,能依靠的只有宠爱和子嗣,所以依旧不敢行差踏错半步。
从前她以为陛下喜爱她的柔顺娴静,可沈氏自入宫起就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敢怼人,还敢动手。
这样泼辣的女子,陛下竟然也是喜欢的。
“娘娘……如今二皇子一切都好,您千万想开些,没什么比您的身子更要紧。”佩兰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