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呢,她也是个能屈能伸的,被太后当众下了面子,还不是只能压着火恭恭敬敬的聆听教诲。太后娘娘毕竟是陛下的亲身母亲,奴婢估摸她也不敢太放肆。”紫菀将托盘上的热茶端给皇后。
皇后接了喝了一口:“她能屹立不倒这么多年,自然不会是没脑子的蠢货。”
只是可惜了,本以为借这次机会能一举除掉贞昭仪这颗眼中钉,却不想反倒让陛下更加维护她了。
“不过奴婢听说太后娘娘离开的时候脸色不是很好,想必心里也是对贞昭仪有些不满的。”紫菀道。
皇后嗯了一声,拿湿帕子擦了擦手,没就这个话题再多说什么。
如今宁家的势头下去了,太后也不过就是只外强中干的纸老虎,只要陛下铁了心护着沈氏,太后照样奈何不了她。
不过眼下一切都还早,日子且长着,还有得斗呢。
过完年,转眼就是二月里了。
冰雪消融,气温回暖,宫中各处都是一副生机勃勃的初春景象。
老公爷的七十大寿就安排在二月十二,因此沈云棠回府的日子也是这一日。
皇妃省亲是大事,更是难得的殊荣。
十二日一早,天还黑着沈云棠就被知夏叫起来了。
梳妆更衣好好打扮了一番,才去了凤梧宫辞行。
皇后自然不必亲自接待,只叫紫苏出来叮嘱了几句,就准她走了。
富丽堂皇的马车一路摇晃着出了宫,沈云棠坐在车里,面上一派波澜不惊。
这条路,和她进宫时走的那条路一模一样。
因着保养得宜,她的容貌也和七年前没有太大的区别。
可心境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沈家,得知昭仪娘娘已经出了宫,一家老小早就在府门前候着了。
沈云棠下车的时候,就见齐国公府黑底金字的牌匾下站满了人。
她今日是盛装打扮,一身胭脂色洒金曳地裙,上头绣着活灵活现的海棠花。
外头披着的是一件海棠红斗篷。
飞仙髻搭配一整套赤金红宝石的头面,华丽又贵气,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迎春扶着她下了车,知夏和银屏跟在后头,托着她的裙摆。
瞧见她,府中众人忙迎上来,口中喊着“请昭仪娘娘安”。
沈云棠笑着摆手:“都是一家人,何必多礼?祖母,孙女在这给您请安了。大伯父大伯母,三叔三婶,四叔四婶,侄女这厢有礼。”
众人自然不敢受她的礼,除了老太太有金缕扶着,其余人到底还是跪下去行完了礼。
沈云棠倒是无所谓他们跪不跪,但君臣有别,她是皇帝的妃子,也就是君,沈家人却是臣。
这一跪自然是免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