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夜深了,您昨晚就没睡好,今日还是早些歇下吧。”二皇子的内侍劝道。
“睡不着。”二皇子叹了口气,又道:“你嘱咐下去,叫母妃小厨房里的人明日做几样三弟爱吃的点心送来吧。”
“这……殿下是打算与三皇子交好?”内侍道。
“我与三弟虽然差着年纪,但也算是从小一同长大,与旁人的情分总归有些不同。”二皇子淡淡道。
即便父皇不看好他,他也该学着为自己打算了,不是吗?
有些东西,倘若他学不会主动争取,那么恐怕就一辈子不可能得到了。
二皇子的这些小心思,每日迈着小短腿吭哧吭哧走到文庆宫上学的七皇子一概不知。
前十来天都还好,毕竟老师也就只教他认几个字,还有声律启蒙什么的,七皇子虽然调皮,但脑筋转得快,学东西自然也快得很。
每日不仅学有余力,还能挤出时间和自家母妃一道用午膳。
可等到了月底,老师突然给出背诵任务的时候,七皇子就犯了难。
于是这一日夜里,七皇子刚用过晚膳,就急吼吼地回屋背书去了。
这孩子的声音清脆又响亮,沈云棠就坐在院子里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三才者,天地人。三光者,日月星。三纲者,君臣义……”
背到一半,七皇子忽然卡了壳。
沈云棠低低地笑了两声,正打算出声提醒,就听见他又自个给自个接上了:“父子亲,夫妇顺。曰春夏,曰秋冬。此四时,运不穷……”
知夏在一旁听着,也忍不住笑:“娘娘您瞧,咱们七皇子可聪明着呢。”
“是啊,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嗓门也太大了点。”沈云棠无奈道:“背书就背书,还背的这么抑扬顿挫的。”
众人听了,都跟着笑起来。
萧景曜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幅欢声笑语的场景。
瞧见他来了,沈云棠笑着起身:“陛下来的正好,嫔妾方才还在琢磨呢,衍儿这一个月刻苦得很,这会子都还在背书,给他选伴读的事怕是真的要提上日程了。”
萧景曜失笑:“衍儿素来脾气倔,你这个做娘亲的都用上激将法了,他哪还会肯服输?”
“我不管,陛下先前答应过要亲自给衍儿选伴读的,陛下金口玉言,可不许反悔。”沈云棠伸手拽他的袖子。
萧景曜拉住她的手:“朕一早就看好了两个人选。一个是内阁郑大人的嫡孙,今年刚好五岁,听说很是聪慧。一个是溧阳郡主的长子,今年才不过六岁,与衍儿也是相识的。”
“陛下费心了,溧阳郡主是老康王一手教导出来的大家闺秀,他们家的家风,我自然信得过。”沈云棠犹豫道:“可溧阳郡主膝下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万一送进宫来,与衍儿的性情合不来可怎么办?”
老康王膝下就只有康王世子和溧阳郡主这一儿一女,因此颇为宠爱,就连先帝也对这两个孩子格外纵容。
康王世子也就罢了,溧阳郡主年轻时可是京城里出了名的女霸王,一手竹节鞭使的出神入化,便是习过武的男子都不是她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