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皇后现在的身体状况,宫权和十皇子怕是都顾不上了。
不说旁的,只说宫权这一样东西,那可多的是人想争抢呢。
与此同时,如意苑里,卢美人的丫头菊岁正伺候着她喝药。
喝了没几口,卢美人就咳嗽起来。
“主子,太医说了,这药须得外煎内服,这样您的伤才能好得快。”菊岁劝道:“奴婢知道,这药苦是苦了些,但良药苦口啊,您还是忍着些都喝了吧。”
卢美人有气无力地点点头,最终还是咬牙忍着把药喝完了。
“清晏殿那边,可有传话过来?”卢美人问。
“天色已晚,陛下或许早就歇下了,您也该早些歇下才是,有些事……多想也是无益。”菊岁道。
她是跟着自家姑娘从府里一路来到宫里的,自然清楚自家姑娘对陛下的一片真心。
可如今,姑娘受伤了,陛下却连看都不来看一眼,只叫人送来了些敷衍的赏赐,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怎么能不让人心寒?
“是啊,都这个时辰了,陛下怕是早就在牡丹苑歇下了。”卢美人叹了口气,自嘲一笑:“恐怕在陛下心里,已经认定此事与我脱不了干系了。”
她此时也想明白了,自己和皇后这回约莫是被人给算计了。
可偏偏她一早就投靠了太后,也因此与皇后关系一向不睦。
现在出了事,旁人少不得要疑心她。
尤其在皇后重伤的情况下,她却只受了这么点轻伤,自然越发惹人怀疑。
“可您入宫不过两三年,皇后娘娘的马和东西都是不许叫人随意碰的,您怎么会有法子算计她?”菊岁急道。
“我是没有这个能力,可太后娘娘有。”卢美人苦笑:“宁家和戚家当年因着荣贵妃的事结了仇,你也是知道的。”
“可太后娘娘早就不过问后宫的事了,如今哪里会做这些事呢?”
“是啊,可外头不知内情的人未必会这么想。”
宁家和戚家的梁子,早在陛下登基之前就已经结下了。
先前有宁太后和荣贵妃在,宁国公权倾朝野,宁家也是风光无限。
可后来贵妃殁了,宁家的爵位也被削了。反倒是戚家,靠着镇北将军的赫赫战功,又成了陛下跟前的红人。
眼下,戚家才风光了没多久,皇后就出了这档子事,宁家以及和宁家有关的人,自然就成了众矢之的。
“您且放宽心,旁人如何想不重要,陛下定然是信您的。”菊岁劝道。
“但愿吧,事已至此,只看陛下如何决断了。”卢美人叹了口气。
她进宫前就仰慕了陛下许多年,入宫选秀是为了能够陪在他身边,投靠太后也是为了能得宠,能够有更多机会见到他。
可惜事与愿违,无论她怎么努力,陛下对她也不过只有几分看在父亲面子上的香火情。
这次的事,她知道自己什么都没做,可陛下究竟会不会信她,她自己也拿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