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棠是不爱管闲事,可耐不住七皇子爱凑热闹,巴巴地就跟着他二姐一道去了清晏殿。
沈云棠得了消息,只好叹气起身:“走吧,这臭小子看戏都看到清晏殿去了,再不把他接回来,更是要无法无天了。”
清晏殿中,四公主委屈地哭个不停,太医正给她的伤口上药。
要说受伤,四公主伤得倒是不重,但伤的偏偏是脸颊,虽然只是两道浅浅的划伤,可要是留了印子,对姑娘家来说那也是大事。
哪有小姑娘不爱美的?
四公主平日素来不爱哭,这回被伤了脸,当场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一直哭到现在还没好呢。
二公主和七皇子就守在边上眼巴巴地看她。
萧景曜板着脸:“混账东西,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一言不合你就要对你妹妹动手?”
二皇子跪在殿中央,不敢说话。
他先前也是一时血气上头,才失手推倒了四公主。
可这会子冷静下来了,回想起自己方才做的事,只觉得浑身发凉,尴尬又难堪。
就在这时,静修媛来了,四公主登时哭得更厉害了:“呜呜呜,母妃……”
“骊儿不哭,不哭了啊,母妃在这呢。”静修媛上前几步把孩子抱进怀里,心疼得不行。
她因为先前没过一个孩子,所以对四公主一直极尽宠爱,哪里摔了碰了都要心疼半天,更别说这种见血的伤了。
不过静修媛到底还是比四公主要理智的多,轻声安慰了孩子几句,就起身走到陛下身边:“陛下恕罪,骊儿这孩子被嫔妾宠得娇气了些,为了这么点小事打扰陛下,实在是不该。”
“虽然是小伤,可毕竟伤在脸上,倒也算不得小事。”萧景曜说着,又看向二皇子:“老二,你说话,为什么对你妹妹动手,说清楚。”
二皇子垂头不敢说话。
静修媛见状,柔声劝道:“陛下,想来他们也许只是小孩子之间打闹,骊儿一时没站稳才会摔倒的。”
静修媛这话说得大度,可心里却已经给苏贤妃和二皇子狠狠地记上了一笔。
她与苏贤妃本就因多年前二皇子中毒一事结下了梁子,如今她女儿又在二皇子手里受了伤,她心里不记恨这母子俩才怪呢。
静修媛话音刚落,二公主却忽然道:“静母妃,不是这样的,二哥就是故意推的四妹,我和浮春都看见了!”
站在二公主身后的浮春听见这话,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见陛下和静修媛的目光已经看了过来,浮春只得认命地上前一步跪下:“回陛下,娘娘,奴婢和二公主赶去的时候正好瞧见了二皇子推四公主的那一下,二人瞧着都有些心情不愉,似乎是发生过口角争吵。只是奴婢和二公主离得远,听不真切,只能瞧出个大概来。”
“口角争吵?”萧景曜盯着二皇子:“你妹妹今年才刚满三岁,你和她有什么好吵的?”
二皇子说不出口那些话,只低着头不吭声。
萧景曜看见他这副样子就来气,便道:“既然不肯说,那朕就罚你三十个板子,日后不许再犯了。”
萧景曜心里虽然猜到此事跟苏贤妃和静修媛的旧怨脱不了干系,却也实在不耐烦处理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