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这一病,直到十月里才有了些微好转。
于是当机立断叫人传话给各处,明日起恢复请安。
听到消息的时候,沈云棠正和蕙充媛还有裴才人一道赏花喝茶。
“啧,皇后这是养病养了三个月,迫不及待想要重新出山了?”蕙充媛蹙眉。
“岂止啊,依我看,她约莫是怕我们这些嫔妃日子过得太舒坦,每日睡到自然醒,都忘了她这个皇后的存在。”沈云棠笑道。
裴才人也笑起来:“她此前伤得那般严重,竟还不肯安心养病,非要强撑着摆皇后的架子,损人又不利己,何苦呢?”
蕙充媛哼了一声:“她不一直就是这样的人吗?把皇后的体面看得比天大,最终也不过是害人害己。”
蕙充媛这些年也不求宠爱了,性子变得比从前还要泼辣的多。
“明日就要去请安了,想来免不了又是一场硬仗。”裴才人说着,看向沈云棠:“姐姐如今晋了位,那几个高位上的,怕是越发要想法子为难你了。”
沈云棠一笑:“她们若是有胆子,只管出手就是了。无论是明着来还是暗着来,我都想好了应对之策,没什么好怕的。”
“是啊,该怕的是她们才对。万一反被沈姐姐将了一军,那才是闹笑话呢。”蕙充媛哼道。
三个人都笑了。
“说起来,岚儿也该选伴读了吧?你心里可拿定了主意?”沈云棠问。
二公主比七皇子大上一岁,今年正正好满了五岁,不久前就开始每日与七皇子一起去文庆宫念书了。
“哎,说起这事我就头疼。我倒是也不求什么大门户的,只需是个懂事听话的孩子就好,可知人知面不知心,隔着一层肚皮,谁看得出那些孩子的品行是好是坏?”蕙充媛叹气。
“我瞧着岚儿是个有主意的孩子,不若你给出几个名字,叫她自己选。”沈云棠道。
“这……可她毕竟还是个孩子。”蕙充媛有些犹豫。
“那就干脆把这事全权交给陛下做主吧,岚儿怎么说也是他的亲生女儿,他总不会亏待她的。”
蕙充媛想起当初七皇子的伴读也是陛下找来的,当即便咽下了到嘴边的话,轻轻点了点头。
次日一早,天才刚蒙蒙亮,沈云棠就被知夏叫起来了。
洗漱,更衣,梳妆,忙活了大半个时辰才打扮妥帖。
吃过早膳之后,才坐着撵出门去了。
凤梧宫里,众人一早便都来齐了。
沈云棠一来,众人忙不迭起身请安。
“给宸妃娘娘请安。”
沈云棠摆摆手,随口就叫了起。
“呵呵,这人呐,晋位了就是不一样。如今宸姐姐当真是底气十足,连请安都来的比旁人迟些,难不成是没把皇后娘娘放在眼里?”妍昭媛冷笑道。
“妍昭媛,这宫里最重要的就是谨言慎行。我是妃位,你是九嫔,你应当尊称我为宸妃娘娘。”沈云棠瞥她一眼,冷淡道:“将宫规视如无物,皇后娘娘从前的教诲你是都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