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贤妃心里咯噔一下,沉思片刻后,还是挥手叫其余人都退下了。
“娘娘?”佩月不解。
“先前从梅氏那搜出来的人偶,你们可收好了?”苏贤妃问。
“娘娘,您是说……那个巫蛊小人?”佩月吓得打了个哆嗦:“那样腌臜的东西……您、您还要留着吗?”
巫蛊之术,历代帝王无不忌惮。
在宫中,若有人擅用巫蛊之术,那更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一旦被陛下知晓了,又不止要死多少人。
“不必紧张,那上面写着的不是本宫的名字么?”苏贤妃淡淡的:“你们记着把东西收好就是了。”
梅氏曾用巫蛊之术诅咒她,却不慎被她安插在倚晴轩的眼线抢先一步发觉。
如今,罪证就在她手上,梅氏自然也就只能听命于她了。
谋害皇后虽说是大罪,但皇后眼下人已经醒了,就算陛下治罪,也不会要了梅氏的命。但巫蛊之术可就不一样了。
一旦牵扯到梅氏,恐怕整个梅家都得为了她陪葬。
孰轻孰重,有脑子的人应当都分辨得出来。
想到这,苏贤妃才稍稍松了口气,重新恢复镇定。
当日夜里,梅美人的贴身宫女樱儿就挨不住刑罚吐了口,承认这件事的确就是梅美人指使她们做的。
于是,次日一早,陛下就下了旨。
梅氏言行无状,以下犯上,屡犯宫规,德不配位,即日起降位为御女,搬去秋水阁,并禁足三月。
梅美人……哦,此时是梅御女,眼看着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哪还敢为自己分辩?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自认倒霉。
只是心里却实打实的恨上了苏贤妃。
当下不提。
只说皇后这边,虽然及时喝了药解了毒,但身子还是虚得很,只能继续卧床静养。
凤梧宫里,皇后躺在**,面色却不似从前那般苍白,甚至还隐隐透着红润。
“紫苏,我的腿……好像没之前那么疼了。”皇后强撑着坐起身,一脸喜色:“你说,会不会是胡太医新换的方子起了效?”
“娘娘真的感觉好些了?奴婢听闻胡太医为了您的药方,熬了好几宿呢,想来也是该有些效果的。”紫苏道。
“这回着实是辛苦他了,本宫的腿若能痊愈,自是会重重赏他。”皇后笑了笑,又道:“那些乌头附子的来源,查得怎么样了?”
“回娘娘,内刑司查出来的结果与那几个太监的口供没多少出入,那些乌头附子,的确是梅御女特地花重金托他们去宫外买的,说是要熬什么养身汤,正好就差这一味药。”紫苏小心翼翼道。
“混账!她区区一个御女,打主意竟然打到本宫头上来了?”皇后怒道:“罢了,本宫不用查也能知道,背后指使她的除了苏氏那个贱人,还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