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奴婢听闻这张才人虽说是嫡女,可在家中却是次女,不似长女和幼女那般受宠,就算笼络了她,恐怕作用也不大。”迎春道。
“她在张家是嫡次女,父亲不仁,嫡母不慈,想必日子过得也艰难。”沈云棠叹口气:“她也是个可怜人,若只是举手之劳,帮她一把又有何不可?”
“是,娘娘恕罪,是奴婢失言了。”迎春立时噤了声。
她心里想着,娘娘虽然心善,但平日里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发善心。
想来,也许是张才人在家中的经历让娘娘想起了当年的自己吧。
“娘娘,膳房叫人送来了点心,您瞧。”腊八从门口进来打开了食盒。
“嗯,瞧着是不错。”沈云棠笑着尝了一块。
“陛下真是时刻记着您的喜好,回回送来的都是您爱吃的那几样点心呢。”知夏笑道。
主仆几个聊着天,沈云棠心情也很不错。
颐华轩的氛围倒是轻松愉快,可内事省的人得了陛下吩咐,那是丝毫不敢不尽心的,每隔几日都要派人来汇报一下棠梨宫的进度。
有陛下亲自盯着这事,苏贤妃和瑾德妃索性也不大管,只是吩咐了各处要按照规矩行事,万万不可怠慢。
别看昭仪和二品妃位只差一级,规矩上的待遇那可是天差地别。
九嫔只能掌管一轩,妃位却能掌管一宫。
这可就是皇宫里正儿八经的主人了。
更何况,萧景曜对待嫔妃的位份一向吝啬,宫里至今也就只有玉妃和宸妃两个二品妃,自然越发显得尊贵。
有人得意,就有人失意。
比如说被禁足在院子里的陈氏。
自从沈霁承袭了国公之位,整个二房在国公府里的处境就变得尴尬了起来。
毕竟齐国公府虽大,但从前也是因为老公爷尚在,老太太又不同意几个兄弟分家,二房,三房和四房才得以住下。
如今老公爷不在了,他们兄弟几个也都年纪不小了,要是还厚着脸皮跟大哥一家住一起,说出去也不像样。
可既然要分家,陈氏的去留就成了个问题。
按理来说,陈氏就算被贬妻为妾,那也是二房的妾室,自然是该跟着沈屹走的。
可陛下当初的圣旨里也说了,此生都不许陈氏再踏出南院一步。
沈屹本就对陈氏母女没有多少情分,再加上陈氏触怒了陛下,他就更不想看见这对碍眼的母女了。
毕竟在沈屹看来,这么多年了,他的女儿在宫里节节高升,他在官场上却始终不得寸进,八成就是因为陈氏这个惹祸精。
每每想到这一点,他心里都火气翻涌,哪里还会愿意连分家都带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