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曜在颐华轩待了一会儿,听太医说无大碍就放心了。
只不过他前脚才刚走出颐华轩,后脚慈宁宫的人就来请他了。
慈宁宫正殿里,萧景曜一来,宁太后就问:“今日之事,皇帝如何看?”
萧景曜脱下大氅坐下:“这等小事,怎么还惊动了您?”
“小事?在宫中私设刑堂也是小事吗?”宁太后蹙眉:“哀家知道你宠爱宸妃,可她这般行事,何曾把宫规放在眼里,又可曾把皇家体面放在眼里?”
“宸妃今日行事是冲动了些,但毕竟事出有因,也没造成什么大问题,母后实在不必过分忧心。”萧景曜道。
“你的意思是,不预备罚她了?”太后又问。
“罚自然是要罚的。朕预备罚她闭门思过一个月,抄写宫规十遍。”
太后对此显然不满意:“皇帝啊,沈氏如今本就行事狂悖,你再这般纵容下去,日后她岂不是会越发地目中无人?天长日久的,这后宫难不成是要由她沈氏做主了?”
“母后此言差矣,沈氏脾气是刚烈了些,但并非无理取闹之人。此番七皇子意外落水,她也是一时情急才会如此行事。更何况,二皇子虽然是失手了,可这内里的情形朕也知晓一二,他与贤妃母子二人各有过失,即便沈氏不出手,朕也是要罚他们的。”萧景曜淡淡的。
宁太后叹气:“看来,你是铁了心要护着宸妃了。”
她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往日里对颐华轩上心也就罢了,如今又为了维护沈氏几次三番与她顶嘴,可见沈氏不止入了他的眼,也入了他的心。
“后宫平衡是最重要的事,皇帝你要牢记这一点。”宁太后心里对沈氏是极为不满的,可也不想为了这么一个女人就跟自家儿子闹得不欢而散,只能就此作罢:“既如此,哀家就再加上一条,罚她半年份例。”
萧景曜点头:“是,儿子谨遵母后教诲。”
有他和沈家在,即便没有份例,那女人也不可能缺银子花。
所以加不加这一条,他都无所谓。
母子两个又聊了一会儿宫中琐事,直到申时一刻,萧景曜才起身离开。
送走了皇帝,宁太后放下茶碗,不住叹气:“从前哀家瞧着皇帝在后宫之事上也是拎得清的,怎么如今就……”
“娘娘,您自个的身子还病着呢,何苦总操心这些?”孔嬷嬷劝道。
“哀家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多少年的老毛病了,不妨事。”太后摆了摆手,又道:“如今国库丰盈,皇帝也早已坐稳了,哀家是彻底管不了他了。”
“陛下是您的亲生子,素来也是懂事孝顺的,娘娘即便什么都不做,也定然能顺遂尊贵一生。”孔嬷嬷道,心想娘娘都到了如今的年纪,只管含饴弄孙、颐养天年就是了,何必还要多此一举地插手陛下的后宫之事呢?
到头来,也不过是平添嫌隙罢了。
从慈宁宫中出来,皇帝直接去了重华轩,下旨将二皇子和宸妃的惩罚说了。
二皇子又一次被罚了二十个板子。
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却长歪成了这副德行,萧景曜自然少不了失望。
二公主言行无状,也被罚了十个手板。
二公主对此倒是接受良好,毕竟她受的罚可比二皇子轻多了。
只不过对于平白受了牵连的七弟和宸母妃,二公主还是有点小愧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