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宫里头,苏贤妃正靠在榻上闭目养神,任由身边的几个丫头给自己揉捏按摩。
“娘娘,奴婢瞧着二皇子似乎有些食欲不振,这几日您送去的吃食,大多都没动几口就送回来了。”佩月走进来,小心翼翼道。
苏贤妃闻言,这才睁开眼,轻轻叹了口气:“也罢,这几日外头的风言风语不少,桓儿听了那些话,难免心情不快。”
她这话说得看似寻常,可语气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
“娘娘说的是,二皇子一向心思细腻,外头那些人议论纷纷,殿下少不得会多思多想。”佩兰也跟着叹了口气。
她们伺候了苏贤妃这么些年,也算是看着二皇子长大的,自然清楚自家小主子的性情。
说是心思细腻,可心细敏感得过了头,也未必是好事。
只是这话也没人敢说出来罢了。
“一会儿叫小厨房做些滋补的炖汤送去吧,桓儿如今身上的伤还没好透呢,总得好好补一补才是。”苏贤妃顿了顿,又问:“这几日二皇子在文庆宫养伤,那魏家公子可有来过?”
“回娘娘,魏公子昨日和今日都进了宫,还陪着二皇子说了好一会儿话才走呢。”
她们口中的这位魏公子,不仅是二皇子的伴读,而且还是都察院左都御史魏怀仁的嫡幼子。
都察院职专纠劾百司,辨明冤枉,提督各道,为天子耳目风纪之司,而魏怀仁身为左都御史,不仅在都察院内手握大权,而且十分得皇帝器重。
去年九月曾亲率十三道监察御史一百十人出巡,代天子巡狩职责。
也是因此,一直以来,苏贤妃都对魏家十分看重,颇有拉拢之意。
毕竟苏家是指望不上的,二皇子日后要想坐上那个位置,少不了要通过别的手段寻求助力。
魏家,就是他们母子俩瞄准的第一个目标。
只是魏怀仁此人为官多年,心思缜密,打起交道来就跟那滑不溜手的泥鳅似的,叫人无从下手。
无奈之下,苏贤妃也只能先想法子笼络住年纪小的那个。
也就是二皇子的伴读魏衔川。
“那孩子是个有心的。”苏贤妃淡淡道:“他们两个年龄相仿,素来志同道合,无话不谈。如今有他从旁劝解,我也就放心了。”
“是啊,可见陛下当初给二皇子选伴读也是用心良苦呢。”佩月笑着道:“奴婢听闻二公主这几日也在选伴读,只是她一个公主,母妃又不得宠,选来选去也只能在矮子里拔高个了。”
苏贤妃听了这话,嘲讽一笑:“蕙充媛从前刚进宫的时候,倒还有几分聪明劲,那时候陛下也肯给她几分宠爱。可惜这些年跟在宸妃后头混日子,白白蹉跎了大好年华,倒是苦了二公主。”
“可不是么,那宸妃自己为了争宠,什么狐媚手段都敢使出来,到头来反倒不许旁人与她相争了。瞧瞧裴才人如今过的什么日子,再怎么说也是颍川裴氏出身,这么些年竟只得了个才人的位份。”佩月哼道:“说不准呀,就要在这个位份待上一辈子了。”
“善恶到头终有报,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咱们不必多管。”苏贤妃嘴里说着状似慈悲的话,眼神却冷得刺骨。
就在这时,外头有人进来传话,说是容美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