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才人抿唇一笑:“姐姐待我一向是极好的。想来,如今她尚被禁足,恐怕不方便出面插手此事,也只能用这种迂回的法子先探探虚实了。”
“才人说的是呢。宸妃娘娘脾气躁是躁了些,但待您总是上心的。”司棋忧心忡忡:“这回苏贤妃明摆着来者不善,也不知那郑御女走的是什么路数,会不会对您不利……”
“怕什么,咱们只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这宫里能人不少,还能让她一个御女翻天不成?”裴才人冷笑。
这头后宫众人各怀心思,暗流涌动。另一头,文庆宫里,到了用午膳的时候,夫子一声令下,七皇子立马拽着薛元恂头也不回地跑了,两条小短腿捣腾得飞快,就跟后头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一样。
三皇子透过窗子瞧见这一幕,难免有些忍俊不禁:“七弟到底身子健壮,前不久才遭了罪,如今倒是又活蹦乱跳起来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三皇子随口的一句感叹,听进二皇子耳朵里,那是怎么听都不是滋味。
老七之所以会落水,还不是因为他自己非要凑上来多管闲事,他要是老老实实地躲远点,怎么会被误伤?
还有当初在行宫里,四公主的事分明与他毫无干系,他倒好,偏要嘴欠地跳出来说一句“二哥坏二姐好”。
这话让父皇听见了,要如何想?
外头的人若是知道了,他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也敢再三挑衅于他,二皇子看七皇子能顺眼才有鬼。
尤其是这一回的落水风波,他自个挨了板子不说,还连累母妃也被宸妃那个疯婆子当众羞辱了一通。
最过分的是,父皇不仅对此无动于衷,甚至还一味地偏袒宸妃母子……
二皇子越想越气,看谁都不顺眼。
回了自己的住处,当即就发了一通脾气。
伺候他多年的太监桑梓约莫猜到了自家殿下的心思,忙上前一步劝道:“二殿下何苦与那几个毛头小子计较?您是陛下的长子,又是陛下看着长大的孩子,陛下对您自然是寄予厚望的,正因如此,陛下才会罚您罚得这般重。”
“您别看陛下明面上宠爱宸妃母子,待到日后,七皇子若是长成了骄纵任性的纨绔,可有他们哭的时候呢。”
“都说惯子如杀子,您且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可父皇唯独对七弟处处上心,就连他爱吃什么膳食都记得清清楚楚。”二皇子心想,自己如今就连与父皇一道用膳的机会都少之又少,就更别提其他了。
“嗨,这也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哪值得您放在心上?”桑梓又道:“宸妃固然得宠但要论起出身,那还是妍昭媛更胜一筹。您与其盯着七皇子不放,倒不如多提防提防九皇子。眼下,您那几个弟弟可都渐渐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