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真的不难受？”
“自然。不过既然这罗御女并非池中物，你们也该叫人多留心一下。”沈云棠一笑：“要说难受，眼下心里最难受的，不该是妍昭媛才对吗？”
被皇帝打了脸，还被比自己位份低得多的小嫔妃反将了一军，桩桩件件都是丢人的事。
事实上，妍昭媛这回的确被气得不轻。
她本以为皇帝会念着陆家的军功，怎么也会给她留几分面子，却不想皇帝竟会如此不假辞色地对她。
妍昭媛没想到的是，如今的陛下早就不是几年前的陛下了。
他坐稳了皇位，组建了内阁，将朝中大半权力都牢牢握在了自己手上，即便陆家还掌握着一部分兵权，也影响不了他分毫。
毕竟有兵权的，不止一个陆家。
倘若陆家胆敢轻举妄动，镇守于华北平原腹地的戚小将军立刻就会率兵进京，拱卫皇城。
反过来也是一样。
戚家，陆家，宁家，三家相互制衡，相互掣肘，皇帝的皇位才能越来越稳固。
这一点，皇后和妍昭媛看不明白，沈云棠身为局外人，反倒看得分明。
不过跟朝堂之事比起来，后宫这些争端也不过是些小事。
八月初一这一日，南疆叛乱的消息从边境传进了皇宫。
满堂朝臣皆是一惊。
数百年前，南疆也曾自称一国。不过早在开国皇帝立国的那一朝，就亲自带兵灭了他们。
南疆王自知不敌，早早地就投了降。
从此，南疆便成为了大晋朝的一部分。
后来几十年间，也有过几次叛乱，却都不过是几千人的小打小闹。
可这一次，不知从哪冒出来一个赫连氏，自称是南疆王后人，竟想法子集结了数十万大军，这会儿已经往离得最近的漳州去了。
漳州地界虽不小，但远离京城，民风淳朴，也并非军事重地，若是这群南疆叛贼执意攻城，恐怕不出五日便会失守。
而消息传回京城时，已经是第三日了。
朝堂上下人心惶惶，不少武将都主动请缨，请求出战。
其中又以镇国公和南阳侯为首。
而宁国公一派，则是主和派。
毕竟南疆地处偏僻，又常年瘴气环绕，各类蛇虫鼠蚁层不出穷，有的还带毒性，是典型的易守难攻之地。
但萧景曜压根没给这些老臣七嘴八舌议论的机会，次日上朝，直接就拍板定下了此次征讨南疆一战的主帅为镇国公，陆庭风为前锋。
沈砚清的名字也赫然在列。
区别于上一次，这回他是作为镇国公的副将随军出征。
而陆庭风的副将，则是宁家旁支的一个小辈。
圣旨一出，原本还卯着劲想要一争高下的几个主和派臣子顿时都哑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