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问你一句话,这药可是得服食才能起效?”沈云棠问。
“娘娘猜的不错。虽然这美人酡涂抹于皮肤表面也能有效果,但药性却会因此大打折扣。依娘娘的脉象来看,短短数十日就能起效如此之快,可见……药的用量并不算少。”太医小心翼翼道。
“呵呵,看来背后下药之人果真是奔着本宫这条命来的。”沈云棠冷笑。
“娘娘,只用了十来日……会不会是有人在您的补身汤里动了手脚?”迎春犹豫道:“您半个月前才刚换了补身汤的方子……”
听见这话,沈云棠眼神暗了暗。
如太医所说,这药得服食才能起效。
将药下在她每日都要喝的药膳里,也的确是最不易留痕迹的方法。
若果真如此,那就难怪方才迎春亲自带人把棠梨宫上上下下都搜了一遍,却什么也没搜出来。
“你们几个,去把今日熬药剩下的药渣拿来吧。”沈云棠想了想,吩咐道。
果然不多时,杜若拿来了药渣。
太医检查过,确实就是这个了。
只是那背后下药之人将药量控制的极为精准,不仅能叫旁人察觉不出来,甚至就连药渣里也只留下了少许粉末。
即便是宫中太医,也未必人人都瞧得出来其中的不对劲。
太医看着那药渣里的粉末,面露难色:“娘娘,恕微臣直言,这美人酡的药性极为特殊,虽说易溶于水,但若非精于此道的行家……是断然不可能做到如此精准的。
太医话音刚落,皇帝就来了。
“好得很,朕倒是不知道,宫里什么时候多出了这么一号擅长制毒的大人物?当真是了不起。”萧景曜大步走进来,拉住沈云棠的手:“你眼下感觉如何了?”
“陛下放心,太医方才都看过了,幸而发现得及时,嫔妾并无大碍。只是不知究竟是何人心思如此歹毒,非要置嫔妾于死地不可。”沈云棠道。
“无事就好。日后,你这里伺候的人也该多上点心。”萧景曜叹了口气,看向梁忠:“宸妃娘娘的话,你们几个都听见了?还不快去好好查一查。这事要是查不明白,你这个总管也不必再当了。”
梁忠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忙应了,很快就带人去了内事省。
内事省知道了也不敢怠慢,毕竟陛下的脾气,他们都是知道的,如今受害的又是宫中最得宠的宸妃娘娘。
万一陛下心情不好,治他们一个办事不力的罪,那可就不妙了。
美人酡这样的前朝密药宫里不可能有,于是,不过两个时辰的功夫,内事省就查到了药的来源。
胡太医。
胡太医是太医院出了名的妇科圣手,所以沈云棠自从生了七皇子,这些年喝的补身汤一直都由他负责调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