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二皇子三皇子都一日日长成了,苏贤妃和瑾德妃心里对那个位置就能半点想法都没有?
而她们一旦起了心思,对她们来说最碍事的就是皇后和十皇子这一对母子。
至于沈云棠自己,身为贵妃,育有皇子,又盛宠多年,在旁人看来,也一样有充足的理由对皇后下手。
不过说实话,就目前而言,皇后活着能发挥的作用,可比她死了要大得多。
即便是苏贤妃或者瑾德妃出手,手段也不可能这么浅显。
沈云棠正思索着,就见周才人突然跑到皇帝跟前跪下了:“陛下,嫔妾……嫔妾知道是何人害了皇后娘娘。”
“是苏贤妃!是苏贤妃和赵太医密谋!换了皇后娘娘的药方子,多加了一味名叫罂粟花的药材。”
“嫔妾身边的婢女学过医,她方才同嫔妾说,罂粟花与藜芦药性相克,若是一同食用……无异于服用剧毒之物。”
周才人声音发着颤,一字一句却说得很是坚定。
众人都被她突然的一番话打了个措手不及。
还是皇帝最先反应过来:“高世廉,这丫头的话可属实?”
“这……罂粟花与藜芦一同服用,的确会产生毒性,可微臣方才为皇后娘娘诊脉,并未发觉娘娘的脉象有何不妥,虽然微弱了些,但并不像是服用过罂粟花的脉象……”
“娘娘!娘娘您这是怎么了?您别吓奴婢……”内室里,紫苏忽然叫了起来,声音还带着哭腔。
紧接着,一个小丫头就红着眼圈跑了出来:“高太医,您快进去看看吧,我们家娘娘这会儿不知怎么了,忽然就开始呕血,怎么也止不住……”
高太医大惊,带着一众太医连滚带爬地冲了进去。
外头的众人沉默不语,心里却都明白,皇后这次……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贤妃,皇后换的药方子,当真是你动的手脚?”皇帝忽然问道。
苏贤妃一惊:“陛下,嫔妾冤枉!皇后娘娘是后宫之主,嫔妾如何敢以下犯上?”
“贤妃姐姐这话说得不对,你与皇后娘娘不和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了,这宫里头有谁不知道你想取而代之的心思?”玉妃哼道。
“玉妃你不要乱说,嫔妾不过是一介嫔妃,如何能有本事勾结太医谋害皇后?”苏贤妃怒道。
“贤妃娘娘话可别说得太早了,嫔妾的丫头亲眼所见,佩兰与赵太医在重华宫附近的桂花林幽会数次,赵太医之所以为皇后娘娘换了新的药方子,也是因为贤妃娘娘您的吩咐,不是吗?”周才人毫不示弱:“嫔妾所言句句属实,陛下若是不信,叫人来一审便知。”
“苏贤妃,这件事你有什么说的?”皇帝挑眉。
“陛下,嫔妾是冤枉的,求陛下明察。”苏贤妃到底是身处高位的贤妃娘娘,纵然有一时的失态,可终究还是稳得住的。
“好,既如此,来人,把赵太医和苏贤妃身边的丫头带去内刑司,好好审一审吧。”皇帝吩咐道。
梁忠忙应了。
苏贤妃咬唇,一时很是难堪。
身为苏贤妃,她身边的人被带去内刑司问话是一种耻辱,可这是皇帝亲口说的,她没有拦着的理由,也拦不住。
可万一她身边的人受不住刑罚,吐了口,事情就麻烦了。
苏贤妃内心忐忑,面上倒是什么都没露出来。
佩兰等人被带走没多久,屋里的太医也出来了。
“求陛下恕罪,皇后娘娘身上的毒发作得太快……已经蔓延到了心脉……臣等实在束手无策……”高太医颤颤巍巍地跪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