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亲里,该成婚的也都成婚了,有几个没过门的也早就定好了。
数来数去,也就唯独二皇子倒霉,正议亲的时候,撞上了这么一档子事。
吴家倒也会做人,没敢明说退亲的事,只是借着守孝的由头,表示自家姑娘年纪也不小了,怕是等不了那么久。
面对吴家的推诿,二皇子又是心烦又是生气。
他好歹也是堂堂皇子,陛下的长子,哪里就由得他们挑拣了?
只是再怒再气,也只能把话埋在心里,面上还要大度地表示不计较。
母妃不在了,父皇对他又一贯不喜,即便心里委屈,他也没地儿给自己讨回公道。
另一头,萧景曜到了棠梨宫。
棠梨宫里,七皇子正在院子里跟自家娘亲下棋呢。
虽说已经九月里了,不过这会子倒是不冷。
娘俩都穿戴得整整齐齐,对弈得很投入。
萧景曜刚走近,就见七皇子得意洋洋地蹦了起来:“娘,这局我赢了!愿赌服输,你可不许耍赖!”
“臭小子,你娘什么时候在你面前耍赖过?”沈云棠笑骂了他一句,瞧见皇帝的身影,便起身请安:“陛下来的可真巧,嫔妾方才连着赢了两局,陛下都不见人影。这臭小子才赢了一局,陛下就来给他加油喝彩了。”
萧景曜失笑,上前一步扶起她:“你也是越来越出息了,对着旁人拈酸吃醋也就罢了,衍儿可是你亲生的,你还要同他争?”
“就是就是,父皇说的太对了。”七皇子做了个鬼脸,帮腔道。
“哎哟,真是儿大不由娘,你个臭小子,回你的文庆宫去吧。”沈云棠哼了一声,转身拉着皇帝就往屋里走。
七皇子被骂了也不生气,反倒乐呵呵地走了。
娘甩过来一个眼神,他就知道她要干什么。
方才嘛,嗔怪他是真,想把他打发走,和父皇单独说话,也是真。
虽然他有点好奇娘到底要跟父皇说什么,但也明白,既然娘选择避开他,就说明这事还没到要他知道的时候。
既如此,他就乖乖听话好咯。
反正娘也不会害他。
棠梨宫中,等到把自家逆子打发走了,沈云棠才道:“怎么了?陛下今日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萧景曜笑了笑,喝了一口茶:“没什么,只是瞧见你与衍儿这般亲近,有些感触罢了。”
“嫔妾就他这么一个孩子。如今这世上,和嫔妾最亲近的人也就只有陛下和衍儿了。”沈云棠道。
萧景曜搂住她的肩,轻轻拍了拍,心想,也许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她生了衍儿之后怎么都不肯再生。
怕自己护不住,也唯恐自己教导不好。
从前他不理解她的想法,只觉得要多子多福才好。
可如今年纪渐渐上来了,反倒越来越明白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