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是哀家和兄长看不清。清漪那孩子的性子,瞧着厉害,可实则不过是外强中干。当年哀家就不该叫她嫁进王府,更不该进宫来。”宁太后道。
“娘娘,您别怪奴婢多嘴,这些年,您为宁家做的已经够多了。”孔嬷嬷劝道:“有些事,原本也不是您能够左右的。”
想当初荣贵妃在宫中那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下的尊贵,可偏偏自己想不开,又折腾又作死的,生生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你说的是,哀家是皇帝的生母不假,可有些事,哀家也的确是该撒手了。”
宁太后心里很清楚,她之所以不喜皇后和沈氏,一方面是因为私怨,一方面,则是因为不喜欢这种互相牵制的感觉。
从前做妃子的时候,她头上有先帝的正宫皇后压着。
后来做了继后,又被后宫的其他嫔妃牵制。
好不容易当上了太后,成了后宫中最大的那一个,这种时候还能保持淡然的没几个。
所以,即便没了皇后,她也始终对沈氏没多少好感。
可如今,她的年纪越来越大,经历的事越来越多,忽然就没了再跟沈氏较劲的心思。
皇帝宠爱沈氏,这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事实。
而七皇子也被教导得很好。
更何况,立太子这样的大事,皇帝也不会让她插手。
再这么较劲下去,反倒弄得母子离心。
何必呢?
宫女们吹了灯,宁太后就这么想着心事,慢慢地睡着了。
孔嬷嬷伺候她睡下后出来外头,心想但愿主子这回是真的想明白了。
陛下明摆着属意七皇子做太子,主子这个时候跑去扶持妍婕妤和九皇子又能有什么用呢?
九皇子年纪小,读书习武都不算在行,这些年在一众皇子之中也表现得平平无奇。
真要让他做太子,就能比七皇子做得好?
主子这么折腾一圈,也不过是在旁人眼中徒增笑料罢了。
根本不值当。
被不少人念叨的宸贵妃这会子躺在皇帝的龙榻上睡得正香呢。
自打皇后薨了,后宫众人除了初一十五要去慈宁宫请安,其余时候都不必早起请安。
其实按理来说,沈云棠如今的位份是贵妃,手里又管着宫权,真要是想摆皇后的架子,叫众人每日来棠梨宫请安,也不是不可行。
只是沈云棠对这种虚张声势又吃力不讨好的事,实在不感兴趣。
她自己早上都起不来,又何必为难别人?
何况,少了早请安这个战场,后宫各种各样的明争暗斗,自然就少了许多。
这对沈云棠来说也是好事。
就比如昨日她和皇帝出宫,后宫众人这会儿心里恐怕都恨她恨得牙痒痒呢,真要是叫来请安,她今日必然是个焦点。
一番唇枪舌剑肯定是少不了的。
即便她嘴皮子再利索,要是天天被追着舌战群儒,那也是会累的。
干脆免了请安,大家各自过各自的小日子,岂不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