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棠暗自好笑,一听这话,就知道这孩子还没开窍呢。
“罢了,这些事也不着急,先摆膳吧。”
娘俩用过晚膳,七皇子就回文庆宫温书去了。
另一边,二公主也在丽景宫陪着蕙充媛用膳。
席间,母女俩说起了公主府修葺的事。
“虽说你那公主府不是新建的,但也是临川公主府改建的,修的也很是华丽大气,可见你父皇对你还是上心的。”蕙充媛叹了口气:“眼下万事俱备,就只等着你的婚事定下来了。”
虽然和宁家结亲算得上是一桩好亲事,但毕竟女儿这么多年一直养在自己身边,骤然就要出宫嫁人,日后见一面少一面,蕙充媛心里难免有些舍不得。
“母妃,我不喜欢那个宁仲恭,也不想嫁去宁家。”二公主放下筷子,撇撇嘴:“宁家的门第是显赫,可他们家规矩那么多,我可没耐心应付。”
“你是陛下的女儿,谁敢为难你?就算再给宁家人十个胆子,谅他们也不敢随意造次。”蕙充媛道。
“谁怕他们为难了?就宁家府兵那点三脚猫功夫,我一个能打十个。”二公主哼了一声,又道:“他又不是我的心上人,我干嘛要嫁给他?”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大姐,二哥他们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蕙充媛蹙眉:“你这孩子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净说些怪话。”
“哎呀,母妃,我不是同你说过吗?我已经有心上人了……就是那个……钟侍卫呀!”二公主略微有些脸红。
虽然她一向胆子大,但毕竟还是个未出阁的女儿家,说起这种话,难免有几分羞涩。
“你说钟家的那个小子?”蕙充媛闻言,眉头蹙得更紧了:“钟家虽然还有爵位在身,可奉宁伯如今在朝中连个官职都没有,这家世未免也太……”
“母妃,为什么一定要有权有势的,您方才不是也说了吗,女儿是公主,已经到顶了,日后无论嫁给谁,都没人敢欺辱的,那为何不能找个自己真心喜欢的夫婿?”
“话虽如此,可你年纪还小,哪里能分得清什么是花言巧语,什么是真心话?”蕙充媛叹气:“自古男子皆薄幸,母妃只是担心你会被人给骗了。”
“钟沂不会骗我的。母妃,您相信我,钟沂他虽然出身不高,但性子很好,人肯上进不说,待我也很好。”二公主忙道。
蕙充媛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开口:“傻丫头,你真的这辈子就认定他了?”
“是啊,女儿早就想好了,这辈子非他不嫁。”
“哎,你这小冤家,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蕙充媛无奈:“既然你铁了心要嫁她,那母妃改日去同你父皇说说情,和宁家结亲的事,就作罢吧。”
其实和宁家的这桩婚事,蕙充媛也不是特别满意。
一来是因为荣贵妃和宁太后,她对宁家人实在没什么好感。
二来嘛,陛下挑了宁家人做驸马,摆明了是想借二公主给自己母族的人抬一抬身价。
能和公主结亲,这就代表着陛下对宁家的荣宠。
“真的?女儿就知道,母妃你最好了!”二公主一听这话,瞬间喜笑颜开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