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知道,你汲汲为营多年,必定所图甚大。现在,本宫给你两个选择。”沈云棠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第一个,你自请废为庶人,日后与皇家再无干系。第二个,保留你的亲王爵位,但终身幽禁。”
“皇兄当初能在那么多美人里挑中皇嫂您,真真是慧眼识珠啊。”豫王扯了扯嘴角,嘲讽一笑:“只可惜,皇兄怕是不知道,你竟然是这般心狠手辣的蛇蝎妇人。”
“心狠手辣又如何?我若当真是个没脾气的良善人,恐怕早就没法活着站在这里了。”沈云棠嗤笑:“不必说废话了,两个选项,你自己好好想想。我只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倘若想不通,我就自己选。”
豫王死死地盯着她:“你不过是一介后宫妇人,怎可干政?皇兄当真是老糊涂了……”
“既然你选不出,那我替你选。就选第二个吧。”沈云棠对他的话充耳不闻,自顾自道:“来人,送豫王去郊外皇庄,选个好院子,从此就不必出来了。”
“你!你这个毒妇,大晋的江山,迟早会毁在你手上!”
豫王尽管大叫着,还是被侍卫们拖出去了。
太子见状,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萧衍虽然当了几个月的太子,也批复过不少折子,但这样的场面,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难免有些不适应。
“怎么这副表情,是害怕了,还是觉得母后太狠心了?”沈云棠朝儿子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这有什么好怕的,儿子只是觉得……人心难测罢了。”
从前和父皇兄友弟恭的皇叔一夕之间就成了犯上作乱的叛贼,萧衍心里除了惊讶和失望,更多的其实是担忧。
豫皇叔尚且如此,那么日后他的这些兄弟又当如何呢?
经历了这些,再叫他毫无芥蒂地去信任他们,恐怕也不可能了。
“是啊,人心难测。”沈云棠叹了口气:“只是身为帝王,既不可对人毫不设防,也不该太过多疑。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若是因为多疑而寒了臣子们的心,不也是得不偿失?”
萧衍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沈云棠一看就知道他没完全听明白自己的意思,不过倒也没再多说什么。
她的儿子她自己了解,当太子勉勉强强还算合格,但要是想做个好皇帝,那可还有得学呢。
送走了太子,沈云棠又传来了内事省的孟内侍。
大行皇帝驾崩,新帝的事也该着手预备起来了。
“太子登基大典的日子,就交由你们和礼部测算。”
“是,娘娘放心,臣明白。臣和礼部众人会按着太子殿下的生辰选出一个好日子办事的。”孟内侍恭敬道。
日后新帝登基,眼前这位可就是新出炉的太后娘娘了。
新帝年纪尚轻,尚未及冠,也并未娶亲,宫中大小事务少不得要由太后娘娘做主。
不趁这个时候赶紧跟这位娘娘打好关系,那不是傻么?
“嗯,不止登基大典,皇陵的事你们也要多上心。另外,等到新帝继位后,太后和后宫诸位嫔妃也都是要加封的。”沈云棠淡淡道。
这几个月来,她时常与朝臣们商议国事,身上那股子上位者不怒自威的气势便越发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