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身大红嫁衣,没有哭,只是瞧着太后和蕙太妃,眼圈微微有些红。
“好孩子,去吧,莫要耽误了吉时。”蕙太妃抹泪道。
“母妃不要难过,等女儿安顿好了公主府里的事务,就把您接过去一起住。”萧岚跪下,给太后和自己母亲磕头:“太后娘娘也别担心,岚儿出嫁后也会经常进宫来陪您的。”
她不是母后的亲生女儿,但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和亲生的也没差了。
沈云棠扶着她起身,摸摸她的脸,笑着点头。
蕙太妃擦干眼泪,也强撑着露出笑脸。
一行人在紫宸宫送别公主。
萧衍亲自将她送到了钟沂跟前,仪仗才慢慢动起来。
前来观礼的众臣瞧着,心想这安阳长公主虽然并非嫡出,但与陛下的关系倒是亲厚。
陛下贵为一国之君,却肯亲自护送她出降。
这是安阳长公主的体面,也是陛下看重她的证明。
看来,这钟家当真是要开始走运了。
公主被扶着上了公主銮驾。
钟沂在前面骑马。也是一身喜庆的红衣,骑着高头大马,剑眉星目,俊朗不凡。
仪仗,行幕,鼓吹,伞盖,缺一不可。毕竟是公主出降,仪仗队的规模尤其宏大。
又有侍卫沿途护送,约莫近百人。
这还没算上太监宫女嬷嬷等,笼统地算下来,总共得有三四百人。
一部分侍卫要在銮驾的最前面,用镀银扫具清扫道路,意为净街。
另有三十六人负责抬着銮驾。
其余侍卫随行在道路两侧即可。
銮驾后头,还有八十八个宫女盛装打扮,手里捧着公主的一部分嫁妆。
而公主的銮驾更是华丽无比,盖顶镶金银珠玉,垂挂绣金凤的绸缎帷幕,边缘饰有貂皮、锦缎,玉,象牙,宝石大量镶嵌。
到了公主府,前后各十二人,掀帘子的,拉裙摆的,扶着人的。
然后盖着盖头的公主才能从銮驾上下来。
如此方可进府成礼。
忙活了大半日,一直等到送入洞房,萧岚才找着机会把盖头给掀了。
这会儿规矩都走完了,喜娘们也不在了。
钟沂看着她古灵精怪的模样,忍不住笑起来:“公主今日好美。”
“都成婚了,还叫我公主做什么?”萧岚嗔他一眼。
“嗯,你说得对,该改口了。”钟沂笑了笑,递给她一杯酒:“岚儿,是时候喝合卺酒了。”
“什么嘛,你这个人一点新意也没有。”萧岚哼了一声,话虽如此,双颊却泛起些许粉意。
钟沂没多说什么,轻轻拉住她的手,右手往前一绕,直接喝下了合卺酒。
“这酒的味道有些苦,岚儿要不要吃块点心压一压?”他笑着问。
萧岚这才注意到,桌上摆着的点心居然是她平日里最爱吃的芙蓉莲子酥和樱桃煎。
“哼,算你识相。”她喜滋滋地放下酒杯,坐到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