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他妈给老子拿走……没胃口……都是一股子药味儿……”
就在这时,那股香味飘了进来。
秦老爷子的鼻子猛地抽动了一下。
原本浑浊无神的老眼,竟迸射出两道骇人的精光。
“这……这是……”
老爷子颤巍巍地坐直了身子,喉结竟然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这味道……像极了长征那会儿,翻雪山之前……老班长塞给我的那碗饭……”
秦月端着一个普普通通的白瓷盘走了进来,盘子里盛着那碗金光灿灿、粒粒分明的蛋炒饭。
没有任何摆盘,也没有任何配菜,就是一碗饭。
“爷爷,您……尝一口。”
秦月小心翼翼地递过勺子。
秦老爷子颤抖着手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下一秒。
两行浊泪,顺着老爷子沟壑纵横的脸庞,无声滑落。
“呜……”
戎马一生的老人,竟然像个孩子一样抱着盘子嚎啕大哭。
“就是这个味儿!”
“就是这个味儿啊!”
“老班长……我终于又吃到了……”
一口,两口,三口……
那个连参汤都喝不下去的老人,竟风卷残云般,将整整一大盘炒饭吃得干干净净,最后甚至用舌头将盘子底都舔了一遍。
“还要!”
“我要吃十碗!”
秦老爷子把盘子往桌上一放,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地吼道。
站在门口偷看的王大头和几个厨师彻底傻了。
“这……这怎么可能?”
王大头不信邪,失魂落魄地冲进厨房,在那口还没洗的锅边,用手指蘸了一点残留的米粒送进嘴里。
轰!
天灵盖仿佛被一道美食的闪电劈中。
那不是味道,那是一段记忆。
他仿佛回到了十几岁那年,第一次拿起锅铲,笨拙地为下班晚归的母亲炒出的第一碗饭,简单、纯粹,却充满了爱。
他几十年来追求的技艺、珍馐、荣耀,在这一刻,被这最质朴的味道击得粉碎。
“噗通。”
王大头双腿一软,跪在了灶台前,泪流满面。
“我特么以前炒的都是猪食啊……”
“这才是饭……这才是人吃的饭啊!”
院子的大枣树下,余闲正蹲着嗦牙花子,对苏晚意抱怨道。
“这老头饭量真大,炒两锅饭比我溜一天鱼还累。”
“赶紧的,让他把飞机准备好,我要去马尔代夫,再不让我钓鱼,我就要抑郁了。”
苏晚意看着厨房里那群对着空盘子顶礼膜拜、仿佛见了神迹的特级厨师,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一脸嫌弃的男人,眼角疯狂抽搐。
一碗隔夜的剩饭,治好了京城顶级大佬的厌食症。
报酬是……一架私人飞机的使用权。
这软饭的兑换比例,是不是已经严重破坏金融秩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