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谢澹,也被她说的话一惊。
眼底的目光闪了闪。
那人听了元愫的话,狠狠啐了一口。
“你当真不要脸,若这还不是妖女,那还有谁是?”
元愫脸色沉下来,步步逼近此人。
“你口口声声妖女妖女,难不成直抒胸臆,表达爱慕,在你口中就成了妖女?”
“本朝哪条律法规定了,女子向爱人陈情,就是妖女了?”
那人看了眼周围,故作硬气。
“废话,自古妇人都得守妇道,哪像你这般,没脸没皮!”
元愫扯唇一笑,“你莫不是将普天所有女玄者都骂了进去?”
“我看就是你作乱,刻意引导百姓们指认我。”
“你才是妖人!抓下去!”
元愫说完后,谢澹示意人将他绑起带下去。
那人不停挣扎,对着谢澹喊道,“谢宗主怎可听这妖女的一面之词!”
“谢宗主果真被妖女蛊惑,天要亡我们啊!”
等人被拖远后,谢澹对着惶惶不安的众百姓解释道。
“诸位安心,方才不过是我与元玄者商量出的计策。”
“我们知道,乡亲们不是不讲理之辈,只是被人蛊惑罢了。”
元愫走到人前,接着补充道。
“寻常百姓听了谢宗主方才那一番话,就算对我再有意见,也会开始斟酌这里头要害。”
“可此人一心作乱,不是妖人是什么?”
说罢,她伸出三根指头,走到人前,做出起誓状。
“我元愫,向诸位保证,若是敢残害百姓,就叫我不得好死,天打五雷轰。”
“还请诸位安心,我只愿天下安定,能早些归家。”
谢澹站在她身边,看着眼前的少女露出坚定地目光。
与信誓旦旦的宣言。
只是在听到归家二字,下意识抿唇。
从山门往回走的路上,元愫脚步一晃,白灵儿扶了她一把。
“阿愫,你没事吧?”
元愫摇摇头,“可能是太累了。”
白灵儿点点头,还在与众人说着这几日的艰辛。
元愫方才还能时不时应和上她几句,之后就变得无比沉默了起来。
林舆与白灵儿两人宛若唱戏的那般吵闹。
说起自己的英明神武,纷纷得意洋洋。
不知在什么时候,谢澹渐渐走到了她身边。
扶着她的手,低声询问了句。“还可以吗?”
元愫挑了挑眉,不知谢澹是如何看出来的。
“我没事。还能走。”
谢澹点点头,继续走在她身旁护着。
上山的路不算很长,但几人好不容易处理了这一波棘手之事。
眼下正是放松之时。
脚步就不自觉放缓了不少。
这条路一面是陡峭的山壁,另一面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谢澹走在外边,将元愫护在里头,不让她走到悬崖旁。
免得一会儿昏过去,还要上崖底捞人。
走到药室时,元愫感觉双耳嗡嗡地,都不知道周围人在说些什么了。
看着白灵儿与众人挥手道别的模样,又恍惚又光怪陆离。
连带着她说话的声音都渐渐远了起来。
一个恍惚,她就要栽倒在地上。
“阿愫!”
白灵儿转身,却见谢澹及时接住了她。
“阿愫这是怎么了?”白灵儿有些焦急,“怎么好端端晕了过去。”
她正想给元愫搭脉瞧瞧,谢澹将人打横抱起。
往药室抱去。
“灵儿,你先回去。”
白灵儿的手还保持着要搭脉的姿势呢。
愣愣地看着两人进了药室,嘟囔了句,“谢师兄何时与阿愫这般熟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