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在另一头。
崔锦妡与高显仪正连夜往岱云宗内赶去。
他们匆忙赶路,只因岱云宗的老宗主突然出关了。
面对这个消息,高显仪心中十分忐忑,他不知老宗主出关后会对他抱以何种评价,也不知道接下来宗门里会有怎样的安排。
崔锦妡身为岱云宗的首席女玄者,自然也是要回去的,毕竟宗门有重要的事情发生,她身为重要人物责无旁贷。
两人坐在一辆马车里,气氛说不上多么自然,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气息。
说起来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来平沙关的时候,崔锦妡还温柔地依偎在高显仪怀中,两人如胶似漆、新婚燕尔。
未曾想,一趟平沙关之行,直接将两人原本深厚的夫妻情分消磨殆尽。
现在崔锦妡不愿意再装出一副恩爱的样子了,高显仪也懒得去哄她了。
昔日人人称赞的璧人,如今坐在一处,宛若一对怨偶,彼此之间没有了往日的温情。
“代宗主,到了。”
马车外响起外门子弟的声音,高显仪缓缓睁开双眼,率先掀开轿帘走了出去,丝毫没有顾及身后的崔锦妡。
崔锦妡也懒得再矫揉造作了,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两人急匆匆地往里头赶去的时候,就敏锐地觉察出几分不对劲儿的气氛来。
那气氛就像是一层无形的阴霾,悄然笼罩在这片区域,让人心里无端地产生一种莫名的紧张感。
除却那些外门子弟不说,此时外门子弟们的神情也都显得格外拘谨,好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着。
就连平日里见到崔锦妡总是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的师弟师妹们,此时也是神情紧张,都不敢抬起头来看向他们,仿佛只要抬起头,就会惹来什么灾祸一般。
他们一个个恨不得将脑袋都埋在脖子里,那模样就像是怕冷的小鸟,只恨不得将自己紧紧缩成一团。
崔锦妡微微皱了皱眉,她原本是跟在高显仪身后,正准备抬脚迈进殿内。
她的脚步轻盈而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谁知道就在这时,从里头传出一道浑厚的嗓音。
那声音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回**开来。
“锦妡留在外面。”
那声音听不出喜怒来,就像是平静的湖面下隐藏着汹涌的暗流,但至少能确定的是,这件事跟崔锦妡没有关系。
一路走来,崔锦妡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老宗主一定已经在宗门内发过一通火了,那股子怒火席卷了整个宗门,让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那股强大的威慑力。
所以方才往里头走的时候,其他弟子们才会那般缄默,一个个都像是噤声的寒蝉,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是。”崔锦妡低声道了句之后,便贴心地将门给两人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