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愫又转头，是不远处的白灵儿，在朝着她挥手，似乎还担心自己的声音不够大，将双手放在唇边，拼命地喊着她的名字。
还有林舆，也在白灵儿的身旁一起喊。
“元愫！”
甚至，不知何时，叶筱也从十二诡宗来到了这里，她站在李玉贞附近，手中提着剑，似乎也是才急匆匆赶来的模样。
虽然说不上多么高兴，但眼中的担忧也是真实的。
“谢氏阿愫！”
这一声呼唤，让元愫呼吸一窒，她似乎还看见了暮榆千的影子。
只是看不太真切，她周身满是莹莹的白光，暮榆千还是笑得无忧无虑的模样，眼中带着些泪水。
她说。
“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那也要有头有尾、有始有终，不是吗？”
元愫握紧了手中的剑，再一次朝尸怪王刺去，嘴角有血迹溢出，“没错，就算是假的，那也要有始有终。”
说罢，她不要命似的继续猛攻，一剑落下紧跟一剑，剑势如虹、密集如雨。
“我要替死去的人讨回公道！”
元愫喘了口气，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她拄着剑，早已力竭，却还是不肯停下来。
她看着尸怪王宽大的斗篷被挑下来，眼下的匝肌一颤，语气染上些恶狠狠。
“哪怕，你是我从未见过面的娘！”
叮——
不知为何，这句话似乎惹怒了尸怪王，她奋起与眼前人的缠斗，招招式式直冲要害，元愫逐渐吃力。
眼看着漏接的一招就要刺入她心肺，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黄衣身影闪了过来，张开双臂挡在元愫面前。
那刀剑洞穿心扉的细微血肉滞重声，在元愫的耳中一重重放大，几乎是瞬间，尸怪王将剑从白灵儿的体内抽出。
那老是冲着她笑、见到她就挥动双手的少女，就这样看着她，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灵儿！不要。”
她蹲下身子，将白灵儿的脑袋扶起来，可一动就是不停溢出的鲜血。
从白灵儿的嘴角、鼻洞四处溢出来，她看着元愫一颗一颗砸在自己脸上的泪水，安慰地笑了笑。
“阿、阿愫姐姐，我...我现在，是不是.......很丑？”
元愫拼命摇头，林舆看向这里的时候，几乎要疯了，他本想冲上来，却和尸怪王对上，被缠得分不开身。
元愫抬手，想要往白灵儿的体内输送灵力，可却宛若水滴汇入早已干涸的大海那般强弩之末。
白灵儿也勉强地抬起自己的手，阻止了元愫的动作。
她先是看了眼还在不远处被尸怪王缠住的林舆，眼中落下不舍的泪水，这才看向元愫，“阿愫......从前，你那么快乐。”
“可之后，我看你...越来越不开心。”说到一半，她开始咳血，双瞳逐渐涣散，可还是不停地说着。
“你曾经告诉过我，这叫成长。”
“比起成长，灵儿更希望，阿愫能一直开心，我们一直都像，还在望云台习武那般。”
元愫哭得不能自己，她将头深深埋在白灵儿的身上，复又抬起。
满是厚重的鼻音中，带着无尽的惶然无措，“灵儿，算姐姐求你，能不能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