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抽了抽鼻子，脚步都慢了半拍，手底下的衣料软乎乎的，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个荒唐念头。
要是把衣裳凑到鼻子跟前闻闻，会不会更清楚这香味是从哪来的？
刚想抬手，又猛地回过神，赶紧把胳膊收回来，嘴里还小声骂自己两句：“张砚你想什么呢，这是姑娘家的衣裳，哪能做这种失礼的事！”
好不容易挪到河边，他找了块干净的大青石，小心翼翼把衣裳放上去，跟怕碰坏了什么宝贝似的。
伸手拿起最上面那件外衫，他特意把褶皱都捋平了，刚想往水里浸，眼睛突然瞅见衣襟那儿不对劲。
好好的藕荷色布料上，晕着一块浅褐色的印子，不大不小，边缘还发点黄，看着既不像沾了泥，也不像是蹭了油。
“这啥啊？”张砚皱着眉，手指头轻轻碰了碰那块印子，感觉布料比别的地方稍微潮一点。
他实在想不明白，把衣裳举到油灯底下照。
暖黄的光把那块污渍照得更清楚了，他盯着看了好半天，脑袋里转了八百个念头，还是没琢磨出这是啥东西弄的。
就在他快把衣裳盯出洞的时候，鼻尖又飘过来那股香味，这次还混着点别的味。
是淡淡的奶香，软乎乎的，像他小时候偷偷喝爹打猎抓来的山羊身上的奶香味。
不，不对，山羊的奶带着点淡淡的稍微，这个却是十足的奶香，甜甜的味道！
似乎想到了什么，张砚跟被雷劈了似的，手里的衣裳差点掉地上。
他猛地反应过来这污渍是啥了，脸颊“腾”地一下就红透了，连耳朵尖都烧得慌，手忙脚乱把衣裳塞成一团。
“完了完了，这也太丢人了！”他双手捂着脸，结果忘记了那衣裳还在自己的手中。
脸颊贴到那柔软的衣裳，他猛的一个弹跳起身，手不停的发抖。
他看着手中的衣裳，咽了咽口水，最后重新蹲到河边，仔细的揉搓着。
每一步都十分的仔细，温柔的好像在对待什么宝贝似的。
好不容易将外衫都洗完了，结果却发现还有一件贴身的小衣。
粉色的小衣放在石头上，轻飘飘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它吹飞。
他回头看了眼不远处散发着亮光的马车。
最后一咬牙，将那小衣拿了过来。
指尖刚触到那小衣，便觉凉意裹着软滑漫上来。
料子是极细的软绸，捏在手里像攥着团云絮，轻轻一捻便顺着指缝溜开。
贴肤处带着点温软的糯感，边角缝着的细棉线都藏得妥帖，半点不磨人。
离得近了，小衣上面散发的味道更加的诱人，他忍不住疯狂地分泌唾液。
心脏噗噗直跳，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他按住不停乱跳的胸口，心里暗暗唾弃自己，是个没出息的。
不过是给沈姐姐洗个衣裳而已，怎么搞得好像自己在做贼一样心虚！
“快点洗完，洗完还得回去休息。我可不能耽误了时间。”他说完这句话后，才开始洗小衣。
他手中的动作更加的温柔，仿佛她手里的并不是衣裳，而是一块易碎的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