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拿定了要回崖城的主意,第一件事便是和镇国公和镇国公夫人说一声。
沈清找到两人斟酌了半晌才开口:“爹,娘,我过几日回崖城。”
话音刚落,镇国公夫人手里的茶盏就顿了一下,温热的茶水晃出几滴,落在青灰色的锦缎裙摆上,她却浑然未觉,只是定定看着女儿。
“回崖城?怎么这么急?你才进京一个月,上次你说想尝尝西街的杏仁酪,娘还没带你去呢。”
她说着,伸手握住沈清的手。
“家里又没什么要紧事,多住些日子不好吗?”
沈清看着她眼底渐渐浮起的红意,她反手握紧母亲的手,声音放得轻柔。
“娘,不是我不想多陪您,只是崖城的辣椒作坊刚上了新的生产线,前几日掌柜的来信说,工人对新工序还不太熟,我总放心不下。”
“这些让下人来做便好了,你写个信吩咐他们,何至于让你跑回去一趟?”镇国公夫人嗔了一句:“只是回崖城路远,车马劳顿,你身子本就不算结实,路上可得仔细些。”
镇国公夫人知道沈清认定的事情就不会放弃,也就没再劝她留下来。
她转头对身后的嬷嬷吩咐:“去把我上次给清儿做的那件驼绒披风找出来,再把库房里的人参片装两盒,让清儿带在路上补身子。”
“娘,不用这么麻烦,我行李里都备好了。”沈清连忙阻拦。
“备好了也得带!”镇国公夫人语气坚定,又转向镇国公:“老爷,你倒是说句话啊,就眼睁睁看着女儿这么快就走?”
镇国公放下手里的书卷,目光落在沈清身上,语气虽沉稳,却也藏着不舍:“既然决定要走,便早些安排妥当。路上的护卫我来让人选,务必挑些稳妥可靠的。崖城那边若有什么难处,随时让人递信回来,京里这边总能帮上些忙。”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作坊的事虽要紧,但也别太累着自己,身子是根本。”
“知道了,爹。”沈清点头。
这时叶初抱着满满从外面进来,刚好听见后半段话,脚步猛地顿住:“妹妹要回崖城了?怎么这么突然?”
他快步走到沈清面前,低头看着满满,声音都软了几分。
“小满满,你不想留在舅舅家了吗?舅舅还答应带你去放纸鸢,去看杂耍班子呢,你忘了?”
满满搂着叶初的脖子,小脑袋在他肩头蹭了蹭,似乎并不知道他们马上就要分开 。
叶初眼底的不舍却藏不住,他伸手捏了捏满满的脸蛋,又看向沈清。
“妹妹,不再多留几天?我刚寻到一本绝版的话本,还想跟你一起看呢。”
“下次吧。”沈清笑着说,“等下次进京,我陪你看个够。”
旁边的叶城闻言问:“决定好什么时候走了?”
“后天吧。”沈清答道,“这两天我想上街买些京城的点心,带回崖城给作坊的人分一分。”
“买东西的事不用你操心,我让人去办。”叶城摸了摸满满的小脸,又对沈清说:“后天我送你回去,正好我最近没什么差事,路上也能照应。”
“大哥,不用麻烦你,我自己能行。”沈清连忙推辞。
“有什么麻烦的?”叶城皱了皱眉,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你一个女子带着孩子赶路,我不放心。再说我也想看看崖城的作坊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镇国公夫人闻言,立刻附和:“是啊清儿,让你大哥送你,娘也能安心些。路上多个人,凡事也有个照应。”
沈清看着一家人关切的眼神,她点了点头:“那便谢谢大哥了。”
镇国公夫人又拉着沈清絮絮叨叨说了许久,从路上该带的衣物,到满满路上该吃的辅食,一一叮嘱,生怕有什么遗漏。
叶初则抱着满满,一遍遍地跟孩子说:“小满满,一定要记得二舅舅,下次来京城,二舅舅还带你去买糖画,好不好?”
满满似懂非懂地点头,小手紧紧抓着叶初的衣角。
虽然他们说买礼品的事情不用沈清忧心,但是第二天沈清还是出门了。
如今辣椒作坊一共有十名男工二十名女工。
沈清准备给男工每人准备一份银块,女工则每人一支银簪子。
虽然送的礼物不一样,但是克重都是一样的,并不存在谁吃亏。
“夫人要那么多呀?那我得去瞧瞧这款簪子有多少在仓库。 ”掌柜没想到沈清竟然全部都是要一个款式的,而且这款簪子虽然不算太贵,但耐不住沈清要的多!
银块一块就要五两银子,而簪子因为费了时间打磨和款式的设计,虽然克重一样但是每一支都要十二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