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相看姑娘(2 / 2)

沈清不知道张砚藏去了哪里,只能对着成片的椰子林扬声喊。

话音刚落,林子里便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紧接着,她跟前那棵粗壮的椰子树上,就有个人影顺着树干滑了下来。

正是躲着的张砚。

“沈姐姐。”张砚落到沈清面前,张开手将她抱入怀里:“ 真是吓死我了,我爹拿着那么长的一根棍子要打我。”

他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哀伤,脆弱的仿佛一只兔子。

沈清无奈一笑:“ 我倒是没瞧出你哪里害怕了。”

张砚胳膊死死箍着她的腰,脸埋在她颈窝里不肯抬。

那声音软乎乎的,还带着点可怜兮兮:“我当然害怕啦,他要打我哎,我还不能还手。”

沈清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伸手拍了拍他后背。

“他是你爹,也是为你好。”

“哪是为我好?”张砚猛地抬头,眉头皱成个疙瘩:“他现在天天给我相看姑娘,上次那姑娘,每天都有不一样的姑娘进出我们家。跟她们坐一块儿我浑身不自在!”

他这话倒没掺假,前前后后张父托人说了不下五个,张砚每次都找借口推,要么说忙,要么说没眼缘。

张父因此没少跟张砚生气,阴阳怪气的说他眼光高!

“我实在受不了了才跑的,”张砚垮着肩膀,声音又低了下去:“他拿着根竹棍就追,我能不躲吗?”

沈清看着他这副可怜样,又气又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行吧行吧,先在我这儿躲会儿,等你爹气消了再说。”

张砚一听这话,立刻又把人抱紧了点,撒娇道:“还是你好,沈姐姐。”他看了眼沈清,抿了抿唇,似乎下定了决心,缓缓开口道:“我爹之所以那么着急给我相看,就是想抱大孙子了。沈姐姐,要不我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青打断。

“不行。”沈清知道他要说什么,毫不犹豫的拒绝,目光严肃地看着他:“ 之前我就说过,我不会再成亲。你爹让你相看是为你好,你现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等你有了这个心理准备,愿意相看姑娘了,我们就结束。”

张砚闻言神情一紧,连忙说道:“ 我不逼你,刚才的话你就当我没有说。你别不要不要我。”

他说着又紧紧搂住沈清,生怕会被赶走。

沈清无奈的想在,等张砚遇到喜欢的给你应该就会和她分开了。

“我不赶你走,我会等你自己想通。”沈清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轻柔。

张砚闻言脸上瞬间洋溢着笑容,他将脸埋在沈清的胸口,往里埋了埋。

“沈姐姐你最好了。”感觉到那奶香,张砚顿时感觉神清气爽,抱着沈清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

“张砚别这样。”沈清被他挠的有些痒,在他怀里扭来扭去,躲开他的手。

“沈姐姐,你别动了,你再动一会咱们可就要运动一下了。”张砚他的声音微微带着喘,明显急促了几分。

沈清闻言瞬间没再乱动。

他们不知道的是林子外面有一双眼睛将他们的举动看了去。

张父捏紧手中的木棍,身子忍不住开始颤抖,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被海风吹的。

他没有看多久,直接转身便离开,身影略显萧条。

…………

张砚蹲在自家院墙外,指尖反复摩挲着腰间系着的布绳,耳朵竖得老高,听着院里的动静。

头顶的月亮躲在云里,只漏出点朦胧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往常这时候,爹早该睡熟了,院里连灯油都该掐了。

他又等了半盏茶的功夫,估摸着爹就算没睡,也该困得睁不开眼了,才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土。

他家的院墙不高 ,所以他轻轻松松便翻了过去。

翻进院里时,他特意放轻了脚步,连呼吸都压着。

院里静悄悄的,想着他爹应当是真的睡着了。

可刚走到堂屋门口,他就顿住了。

他抬头就看见张父坐在门口的木椅子上,身上还穿着白天那件半旧的粗布短褂,背挺得笔直。

昏黄的灯光落在爹脸上,能看见他眉头皱着,眼神沉得像潭水,正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

“爹……”张砚的腿瞬间就软了,差点没站稳,赶紧挤出个尴尬的笑:“这都大半夜了,您怎么还没歇着?”

他一边说,一边飞快地扫了眼爹的手。

空空的,没拿早上那根竹棍!

张砚松了一口气。

他定了定神,走到张父跟前,还顺手拉了旁边的小板凳坐下,说道:“爹,您别气了。那姑娘我是真不喜欢,您想啊,我要是跟她成了亲,俩人话都说不到一块儿去,她免不得会生怨言,这不耽误人家姑娘一辈子吗?”

张父没说话,只是眸子还紧紧盯着他,那眼神像要把他从里到外看个透。

张砚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咽了口唾沫,又往前凑了凑,声音放软了些:“爹,您就别再管我的亲事了行不行?我又不是三岁小孩,等我想成婚了,肯定把儿媳妇给您领回来。”

这话刚说完,张父终于有了点动作。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轻轻动了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可还是没开口。

张砚叹了口气,心里琢磨着,这事总不能一直瞒着。

他抬起头,眼神比刚才认真了不少:“爹,我跟您说实话吧。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就是……就是那姑娘现在还没打算成婚。等她愿意了,咱们家就风风光光地把人迎进门。”

张父闻言,他的唇瓣动了动,似乎有话要说,可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张砚见状,又往前挪了挪板凳,语气更坚定了些:“爹,您放心,儿子肯定能把她娶进门。这辈子除了她,我谁也不娶。您现在不用忙着给我相看姑娘,不如多存些银子,到时候好风风光光地把人接过来。”

他话音刚落,就看见张父的手猛地抖了一下,爹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磨了砂纸:“此生……你非她不娶?”

张砚愣了愣,觉得爹的语气有点怪,可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亮得很:“是!除了她,我谁都不想要。”

张父闻言,默默垂下头,灯光照不到他的脸,只能看见他的肩膀微微垮着。

张砚看不清爹的表情,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只好又补充道:“爹,时候不早了,我先去灶房打水洗漱,您也赶紧歇着吧,别熬坏了身子。”

说着,他站起身,轻手轻脚地往灶房走。

张父肩膀在轻轻颤抖,像是在压抑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