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砍柴。”
王大猛挠挠头,明显是动了心,但还是摇头。
李学文趁热打铁,劝说道,“大猛哥,你跟着我,要是啥都没弄到,下山时我帮你砍柴,两个人手脚麻利点,两捆柴还不是轻轻松松!”
搁别人,听李学文嘴里说出手脚麻利这几个字,绝对要笑出声。
但王大猛不这么想,他点答应,“你要做啥,我给你帮忙就是,反正我爹天黑了才回家,大不了我在山上多耽搁点时间。”
李学文心中一喜。
有了帮手,他今天还可以去看看那窝野蜜蜂。
松林山和西边的凤鸣山间形成一个山谷,西河在山谷里蜿蜒流淌。
李学文和王大猛顺着小路上山,走了五六里,停下来捧了几口山泉水喝。
“学文,你啥都没带啊?这咋打野味?”
王大猛只是憨,不是蠢。
他跟李学文走了一路,见李学文只背了几个馍馍,别说弓箭铁夹子,就是连个下套的绳索都没带,他便明白过来,李学文今天是上山逛逛的。
李学文嘿嘿一笑,“大猛哥,你别急,保管不会叫你空手回村。”
“好吧,我信你。”
王大猛扬了扬手上的柴刀,“要是啥都打不到,我给你砍一根槐树,你背到公社去换钱。”
“行!”
李学文也不多说,歇息了一会儿,继续朝山顶走去。
在山顶的林子里,有一块巨大的山石,李学文围着山石走了半圈,果然见到了一个铁夹子。
“学文,你下的夹子?”
王大猛惊奇问道。
李学文摇摇头,“怕不是别的猎户下的,咱们别管他,继续转转。”
扩大搜索范围,往西看,走十五米。
一棵松树脚下,果然有一只灰白毛的大野兔。
脑袋瓜子微微凹陷,口鼻的鲜血刚刚凝固。
真是今天一大早撞在树上死了!
李学文欣喜的拎起野兔,得有个五六斤重。
“学文,你咋抓住的?”
不远处的王大猛跑过来,瞪大眼,目不转睛的望着李学文手里的野兔。
“在树下,捡的。”
李学文简简单单一句话,对接下来的行动又多了几分信心。
“大猛哥,用刀把兔子劈开,一半给你。”
“别!”
王大猛却拒绝了,“你捡的就是你的,回去了仔细点把兔子皮剥下来,一张完整野兔皮,公社里五块钱收,有缺损就不值钱了。”
“那把皮先剥了,再分你一半!”
五块钱很多,但说好了的事,李学文不会变。
王大猛却继续摇头,“算了,能有个野兔不容易,你就算给我了,我也吃不上一口,反正都是你捡的,我一点力气没出,不如你拿回去多吃点肉。”
“那……好吧。”
李学文想了想,王大猛所言非虚,他爹是个偏心的,半只野兔拿回家,十有八九是给王大猛他哥送去。
于是李学文也不再勉强,“大猛哥,我们捡点干柴,做几个火把。”
“做火把干什么?”
王大猛以为李学文要在山里过夜,连连摇头,“天黑了山上可不安全,咱们赶在太阳下山的时候回村……”
“放心,是烧野蜜蜂用的。”
李学文解释道。
也不需要很多,随便在林子里捡了点干柴,做了四五个能烧的火把。
跟前的这几座山,有许多槐树,但凤鸣山脚下的大槐树,和松林上顶上的大石头一样,都是有特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