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则更加谨慎,她轻轻摸着光滑冰凉的笔杆,小脸上写满了新奇和疑惑。
“二叔,这个笔好看是好看,可是怎么用刀子削呀?”
“不用削。”李学文蹲下身子,从李建手里拿过笔,耐心地演示给两个小伙看。
“看见没,这里面是笔芯。用完了,换一根新的笔芯进去,然后这样一按,笔芯就出来了,就能继续写。”
“比你们用刀子削铅笔安全多了,再也不怕削到手。”
李建已经迫不及待地抢回笔,跑到院里的桌子旁,在自己的作业本上歪歪扭扭地画了几道,兴奋地大叫。
“二叔,这个笔真好用!写出来的字细细的,还不用削!”
吴秀莲看着孩子们高兴的样子,脸上也露出欣慰的笑容,嘴上却习惯性地责怪。
“学文,你又乱花钱了。”
“虽然你现在能挣钱,但过日子得细水长流,不能有点钱就都花了,你得把钱攒起来,将来娶媳妇、盖新房子,哪一样不要钱。”
吴秀莲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暖洋洋的。
自家这个小叔子,比自己这个当娘的都疼爱两个孩子,有什么好吃的想着他们,现在连学习文具都买这么高级的,让她很是感动。
“嫂子,几支自动铅笔不值什么钱。孩子们用刀子削铅笔太危险,一不小心就会割到手。这自动铅笔既安全又方便,是城里学生都在用的学习文具。”
“以前咱家没钱,没办法。现在我能挣钱了,肯定要把家里每个人的生活水平都提上来,让孩子们也用上好点的东西。”
李学文说着,进屋从布包里拿出一瓶西凤酒,出来递给父亲李国兵。
“爸,你看这酒咋样?”
李国兵一看到酒,眼睛立刻亮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西凤酒?这可是好酒啊。供销社卖好几块一瓶呢,你小子还真舍得!”
“爹,咱们今天喝点好的。”李学文把酒递过去,转头对吴秀莲说,“嫂子,把我买回来的那些猪肉全炒了,再弄几个凉菜,咱们今天陪爹娘好好吃顿饭,也犒劳犒劳你,平时家里家外都是你操心。”
周秋萍从灶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皱着眉头批评。
“学文,你赚了几个钱啊,就这么大手大脚!”
“又是好酒又是好肉的,就不怕我们把你的钱全花光了,以后你没钱娶媳妇。”
李学文笑着摆手,语气轻松的说,“娘,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我赚的钱,够咱们啥事不干,天天吃肉喝酒过活好几年。这点开销,九牛一毛。”
李国兵爱不释手地摸着光滑的酒瓶子,忍不住拧开瓶盖闻了闻酒香,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就是!儿子现在能挣钱了,有出息了,咱们吃点好的有啥,又不是天天这样大吃大喝。偶尔改善一下,应该的!”
“你就见了好酒会说好话。”周秋萍瞪了丈夫一眼,语气却没那么严厉了,“学文挣钱不容易,风里来雨里去的。你这当爹的不想着给儿子攒点啥,天天让儿子给你买吃的喝的,像什么话!”
“娘,这有啥的。儿子孝敬老子,天经地义。”李学文连忙打圆场,“几瓶酒,真不值钱。只要爹喜欢,我天天给他买酒喝,只要您同意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