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鲜羊奶,急着送到县城。”李学文陪着笑脸,“麻烦您通融一下,我多加两块钱行不?”
售票员脸色这才缓和下来,“看你也是做正经生意的,那就加两块吧。”
李学文付了五块钱,拿着车票,费力地把所有羊奶搬进行李舱。
果然如售票员所说,他的货物几乎占了行李舱一小半的空间。
李学文暗道侥幸,幸好对合适的人使用了钞能力,否则这一趟去寿安县还真不会顺利。
没多大一会儿,人便齐了,班车的座位都坐不下,过道里还站着不少人。
有的人还把提前准备的小板凳拿出来,坐在班车过道里。
对此,李学文没有任何不满,因为这个时代就是这样的。
没多大一会儿,班车缓缓驶出车站。
李学文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逝的田野和村庄,心中盘算着这趟生意能赚多少钱。
一个多小时后,班车抵达寿安县城汽车站。
李学文一个人把所有羊奶搬下车,累得满头大汗。
完事之后,李学文在车站附近找到一家杂食店,因为这家店门口挂着“公用电话“的牌子。
“同志,这里能打电话吗?”
李学文问店里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伙计。
“可以。”
店伙计说着,指了指柜台上的黑色手摇电话机。
“打长途三块钱一分钟,本地两块。”
李学文掏出大前门香烟,从中抽出一根,递给店伙计。
“兄弟,我是山里来的,帮人给本地厂子送货,身上没几个钱,能不能便宜点?”
店伙计接过烟,别在耳朵上,打量了一下李学文和他身边那些羊奶,犹豫了一下。
“看你也不容易,算你一块八毛钱一分钟吧。”
李学文道过谢,摇动电话手柄,等总机接通后报了韩国栋的号码。
没办法,这种老式电话需要先通过总机转接,过程颇为繁琐。
电话很快接通了,听筒里传来韩国栋的声音。
“喂?哪位?”
“韩叔,是我,李学文。”李学文笑着说,“我已经到寿安县城了,带来了三百斤鲜羊奶。现在在汽车站旁边的兴隆杂食店。”
“太好了!”韩国栋声音里透着欣喜,“我这就开车去接你!”
“那行韩叔,电话费挺贵的,咱们见面再细说。”
“明白,你等着,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李学文问店伙计,“同志,我打了多久?”
店伙计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不到一分钟,算你一块五毛钱吧。”
李学文道了声谢,付了钱,又给伙计发了根烟,然后坐在杂食店门口,一边看着羊奶,一边等待。
寿安县的街道比镇上街道不知道热闹了多少。
行人来来往往,不时就有骑自行车和摩托车的人驶过。
李学文时不时看一眼手表,耐着性子等候。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一辆解放牌轻型卡车在杂货店门口停下。
副驾驶车门打开,韩国栋利落地跳下车。
而开车的正是韩国栋的侄子,韩超。
“学文老弟。”
韩国栋下车后看见李学文,脸上立即堆起笑容,热情的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