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李卫钢说的话,二厨和一厨都愣住了,没想到李卫钢会放弃唾手可得的优渥待遇,坚持地选择和他的同志们一起度过艰苦的日子。
尤其是一厨,想到自己对李卫钢明晃晃的敌意,刚才更是主动挑衅对赌,结果李卫钢还能跟主任说自己的好话,为他争取改过自新的机会。
又是感激又是羞愧,难得的良心遭受着谴责,纠结半天竟然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
响亮的声音给李卫钢吓着了,“你这是干什么?!”
“李卫钢同志,我真是、真是太不是东西了,长这么大人,我是一点儿也没活明白,我有罪,我该死!”
巴掌一下接着一下,李卫钢连忙拽着他的胳膊,“不至于、真不至于!”
最后,二厨接替了一厨的职位和工作,原本的一厨甘愿从杂工重新做起。
妇女见挽留不住李卫钢,自掏腰包给了他二十块钱。
“主任,我不能收,这些钱太多了,您能允许我在纺织厂门口卖山里红果酱,对我来说已经是感激不尽!”
妇女微笑着摇了摇头,将二十块钱强硬地塞进了李卫钢手里,“一码归一码,请你帮忙自然不能不给报酬,多的就当是我对你这样优秀品质高尚品格的知识青年的欣赏和赞誉吧!”
在妇女的坚持下,李卫钢只得把钱收下。
“对了李卫钢同志,你的山里红果酱我看很受厂里工人的欢迎,如果你能稳定供货并且价格上再便宜点儿的话,我代表单位食堂向你定期收购。”
“你们知青大多数是南方来的,肯定没感受过这么极端的温差,东北的冬天可不好捱,就当是我们厂为知青们能顺利过冬添一份力吧。”
李卫钢抿着嘴唇,压下心中激**的情绪,郑重地向妇女鞠了一躬,“我替知青点的所有知青同志,感谢您,感谢纺织厂!”
等到工人们吃完饭陆续散去,天彻底黑下来,妇女把李卫钢安排在空置的宿舍里,又去后勤给他拿了床被褥。
因为厂里有烧锅炉的,集体供暖,纺织厂的宿舍比山上的知青点暖和多了,在屋里不用再裹着棉袄,只穿着毛衣就够用。
窗户的玻璃因为屋里的热气而凝结成一层雾气,十五平米的单人宿舍虽然不大,但书桌椅子衣柜床铺都齐全,更重要的是屋里有电灯,虽然只是昏黄的钨丝灯但也比煤气灯强得多。
不得不说,在纺织厂宿舍住的一晚,是李卫钢穿越过来睡得最舒服的一晚,但早上起来,李卫钢还是穿好衣服,背上背篓,毅然离开了纺织厂,坐上回进步屯的大巴车。
不过李卫钢并没有着急上山回知青点,而是去了生产队找孙满仓。
“李卫钢同志,你这是刚从城里回来?”
李卫钢把自己给纺织厂帮忙做饭的事简单说了,随后掏出二十块钱,“孙队长,我知道有些事明面上不好做,但我想请你帮个忙,看能不能在村民们家里换点白面或者鸡蛋什么的。”
孙满仓看着李卫钢手里的一沓钱,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这么多钱?!”
“都是纺织厂的那位主任给的,本来我想请她帮忙直接换成肉和粮食给我,但又想到人家已经给了这么多钱,再麻烦人家不合适,就没提。”
孙满仓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眉头拧在一起,纠结道,“拿钱换粮食,这算私自买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