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阿木求救(1 / 2)

“鬼见愁”峡谷外的临时营地,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张三被山猫等人拼死抢回时,已是气息奄奄,面色如金纸,七窍隐隐有血丝渗出,体内魂力枯竭紊乱,经脉多处受损。更严重的是,他承受了幽冥那最后一爪的震**,陷入了深沉的昏迷。

清虚子道长一搭脉,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连道:“不好!魂力本源透支过甚,灵台受创,内腑震**,更有阴煞邪气趁机侵染经脉!若非他根基扎实,又有佛光与月华灵韵护持心脉,恐怕早已魂飞魄散!”

“道长,务必救救三爷!”雷老虎接到消息,已带人赶到峡谷外围接应,他虎目含泪,急声道。

“自然尽力!”清虚子道长不敢怠慢,立刻让柳一指取出最好的续命丹药,又让老钻头以特殊手法,引导地脉中相对温和的生气,配合丹药之力,护住张三心脉和残存的魂力本源。

清虚子道长盘坐于张三身后,双手抵住其背心,将自身精纯的道家真元,小心翼翼地渡入张三体内,尝试梳理其紊乱的经脉,驱逐侵入的阴煞邪气,并温养那受创的灵台。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且消耗巨大的过程。

清虚子道长额头很快渗出豆大的汗珠,脸色也变得苍白。柳一指和老钻头在一旁辅助,罗小七则紧张地捧着药罐和热水。

李雪晴在得知张三重伤被抬回的消息后,眼前一黑,几乎晕厥。她是随着雷老虎一起坐直升机来的。此刻,她强撑着虚弱的身体,不顾柳一指的劝阻,守在张三的帐篷外,寸步不离,一双美眸早已哭得红肿,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哽咽声打扰到里面的救治。

时间在煎熬中一分一秒过去。从正午到黄昏,再到深夜,帐篷内的救治工作未曾停歇。

帐篷外,众人焦急等待,无人能够安眠。

直到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帐篷的帘子才被掀开。清虚子道长脚步虚浮地走出来,面容憔悴,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道长!三爷他……”众人立刻围拢上去。

“命……暂时保住了。”清虚子道长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疲惫,“魂力本源和灵台的创伤,需要时间慢慢温养恢复,急不得。内腑的伤势和经脉的损伤,有柳老的丹药和贫道的真元调理,月余应可痊愈。只是……”

“只是什么?”李雪晴的心又提了起来。

清虚子道长叹了口气,看向张三帐篷的方向:“那最后一击蕴含的阴煞之力极其歹毒,似乎还带着一丝‘幽冥’特有的、侵蚀魂魄本源的特性。虽然被‘镇魂印’和‘灵玉片’的力量抵消了大半,但仍有极少一部分,如同附骨之疽,侵入了三爷的识海深处,与他的魂魄纠缠在一起。贫道只能暂时将其压制封印,却无法根除。这就像一枚隐雷,平时无事,但若三爷将来心神受到剧烈冲击,或者魂魄之力衰弱时,恐有爆发反噬之危。”

众人的心沉了下去。这岂不是留下了永久的隐患?

“可有根治之法?”柳一指沉声问。

“难。”清虚子道长摇头,“除非能找到比‘幽冥’那阴煞之力层次更高、性质更纯的净化或守护之力,或者……三爷自身的魂魄修为强大到一定程度,能够自行将其炼化排出。前者可遇不可求,后者……需要时间,更需要机缘。”

帐篷内,李雪晴轻轻走到张三行军床边,看着他苍白却依旧坚毅的睡颜,眼泪无声滑落。她握住他冰冷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低声啜泣:“三哥……你一定要好起来……雪晴不能没有你……我们说好的……”

或许是感受到了她的气息和泪水,张三紧闭的眼睑微微颤动了一下,却没有醒来。

接下来的日子,张宅核心团队暂时留在了“鬼见愁”峡谷外的营地。

一方面是张三需要静养,不宜长途颠簸;另一方面,也需要时间消化此次“三层崖”之行的得失,并防备幽冥可能的卷土重来。

张三在昏迷了三天三夜后,终于悠悠醒来。他极度虚弱,连说话都费力,但眼神依旧清明。

得知自己伤势情况后,张三沉默片刻,只是轻轻握了握一直守候在旁、喜极而泣的李雪晴的手,示意她安心。

在柳一指的精心调理和清虚子道长的持续疗养下,张三的身体恢复得很快。

内腑和经脉的伤势,在极品丹药和道家真元的滋养下,以惊人的速度愈合。只是魂力的恢复和灵台的温养,却异常缓慢,且那识海深处的阴煞隐患,如同阴影,始终萦绕在清虚子道长和柳一指的心头。

在此期间,众人也对此次行动进行了详细复盘。

“幽冥的实力,深不可测。他最后出手那一爪,若非三爷提前镇压了地煞节点,消耗了其部分威力,加上‘镇魂印’和‘灵玉片’的抵御,后果不堪设想。”清虚子道长心有余悸,“此人极有可能就是玄阴宗真正的幕后主使,甚至可能并非‘老板’那么简单。他对‘镇魂印’、‘月神之泪’的了解,以及那种精纯到极致的阴煞之力,都显示出其传承的古老与可怕。”

“那个黑袍老者和蒙面女子,似乎是幽冥的属下,但又有些独立和矛盾。”老钻头分析道,“黑袍老者擅长的似乎是沟通和引动地脉阴煞的邪法,与‘三层崖’的环境同源。而蒙面女子,则精于灵魂音攻,手段诡异。他们之间,似乎并非完全听从幽冥。”

“李察和陈启年,显然是傀儡和诱饵。”陈律师道,“幽冥带他们来,或许是想利用陈启年对‘秘藏’的痴迷和李察的渠道做些什么,或者……单纯是带来当炮灰和探路石。”

“最关键的,是‘锁眼’深处那东西。”张三靠坐在简易的床榻上,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锐利如昔,“那一声声响,有点像心跳,和泄露出的气息……连幽冥都忌惮退走。那到底是什么?与账本中提到的‘三山锁煞,九泉镇魂’被封印的存在,是否就是同一物?”

众人沉默。

那一声心跳带来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至今记忆犹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