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红灯前缓缓停下。
楚河转过头,正对上白芸在昏暗光线里清亮的眼睛。
那眼神平静,可底下像藏了冰,又像压着火。
“唯一?”
白芸轻轻重复这两个字,嘴角弯了弯,弧度有点清冷。
“你每次看雨汐的时候,耳朵都会发红。”
“哪有?我切完辣椒后,全身都是辣味,应该是味道刺激的。”
楚河试图辩解,声音他自己听着都虚。
“辣得你耳朵红,辣得你不敢看雨汐眼睛,辣得你手心出汗?”
白芸慢悠悠地接话,视线落在他微微发红的脸上。
楚河哑火了。
车厢里空调冷风飕飕地吹,他却觉得后背又冒汗了。
“小白,我真没……”
他软下声音,伸手想去碰她放在腿上的手。
白芸把手挪开了,动作不大,就轻轻缩了一下,避开了他的指尖。
就这么一下,楚河心里咯噔一声,比刚才被葛雨汐撩拨时还难受。
那点痒酥酥的邪火,嗤一下,被浇了个透心凉。
“开车吧,绿灯了。”
白芸转头看向窗外,侧脸线条在流动的光影里显得清清冷冷的。
接下来的路,楚河开得有点飘。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葛雨汐那雾蒙蒙勾人的眼,水光潋滟的红唇,还有那近在咫尺的,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弧线。
一会儿又是白芸刚才缩回去的手,和她那句轻飘飘却砸得他心头发沉的唯一。
两个画面交替着,搅得他心烦意乱。
他知道自己那点小心思有点渣,有女朋友了,还想看其他美女的花容失色,娇喘连连,满足他那属于男人的隐秘趣味。
可谁能想到,翻车翻得这么彻底。
夏璃是辣哭了,可哭完瞪着他的样子凶巴巴的,像要扑上来咬他,一点不惹人怜爱。
白芸是强忍住了,可那忍着的模样,比直接哭出来还让他心里发怵。
最要命的是葛雨汐,那女人根本不怕辣!
她简直是越辣越来劲,辣得眼波流转,辣得活色生香,反手就把他那点坏水酿成了更烈的酒,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嗷嗷叫。
而白芸只是安静地看着,用那双清亮的眼睛,把他的狼狈、他的失态、他那点瞬间腾起的燥热,看得一清二楚。
车终于开到白芸家楼下。
老式小区,路灯昏黄,树影婆娑,安静得能听见草丛里的虫鸣。
楚河熄了火,没立刻开车门,他侧过身,看着白芸。
“小白,我真知道错了。下次做饭,全做你爱吃的,一点辣椒都不放。”
白芸没动,也没看他,只是看着窗外自家那扇暗着的窗户。
“楚河,你觉得雨汐漂亮吗?”
她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漂亮。”
楚河没犹豫地答道,这没法撒谎,葛雨汐那种校花级别的美女,瞎子都能感受到冲击力。
“那夏璃呢?”
“也漂亮,风格不一样。”
“哦。”
白芸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包包带子。
“所以,一桌子菜,辣得我和夏璃受不了,唯独她能面不改色地吃,还能反过来夸你……你是不是觉得,她特别懂你?特别合拍?”
楚河头皮一炸,这话里的味儿,太酸了,酸里还带着刺,扎得他坐立不安。
“没有!绝对没有!”
他立刻否认,恨不得举手发誓。
“我就是……就是想恶作剧一下,谁知道她那么能吃辣!这纯属意外!”
“是吗?”
白芸终于转过头,看着他。
昏暗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情绪翻涌,有委屈,有不安,还有一丝极力隐藏的受伤。
“小白,我和你的关系……”
楚河低下头,声音闷闷的,继续说道: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我是不是你的备胎?”
白芸看了他很久,久到楚河以为她要说出我们还是算了之类的话,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白芸只是轻轻叹了口气。